“有何不妥?”顾衿面沉如寒冰,“还是说,汝阳王有意纵容,故意指使?”
汝阳王脸色骤变,双膝跪地。
“臣,臣不敢。”
“爹,你怕他做什麽?”谢淮南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汝阳王,“你不是说,他不过是个荒淫无能,迟早会被废的……”後半截话没说下去,谢淮南便被侍从压着胳膊拖走。
汝阳王瞪了谢淮南一眼,又对顾衿道:“犬子任凭殿下处置。”
侍从将箭取来,递到了顾衿手中。
谢淮南被脱去外袍,四肢被缚,站到了之前同陆怀归一样的位置。
*
周遭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多是些贵族子弟,探着头往里张望。
谢淮南是衆多贵族子弟中的佼佼者,眼下颜面扫地,不免让人心生好奇。
“这不是谢小世子麽?他怎麽了?”
“听说是得罪了太子妃,太子殿下要惩治呢。”
“可我听说,太子不喜太子妃,多次向陛下请旨退婚,二人感情不睦麽,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嗐,谁知道啊,说不定是要挽回皇家颜面,总不能让太子妃平白无故让人欺辱了去吧?”
“……”
侍从将箭拿给顾衿後,顾衿并没有挽弓射箭。
而是转过头,拉起陆怀归的手。
陆怀归一顿,有些茫然地擡起头,“殿下。”
顾衿轻嗯一声,将箭和弓都给他。
“拿好。”
随後他擡手,握住陆怀归的两只手。
他微微倾身,下颌贴着陆怀归的发顶,是一个将人半抱在怀里的姿势。
这比之前的距离还要近。
陆怀归自顾衿怀中擡起头,他只望见那双淡漠的眼睛。
那是太子不会有,顾衿才会有的眼睛,淡薄无情,剔透澄澈。
“可还记得射箭的第一步麽?”顾衿微微侧头,掌心包裹住他的手,将箭矢先是对准了谢淮南的眉心,又上移至头顶的发冠。
顾衿温热的鼻息落在他颈侧,有些酥痒。
“对准目标,然後挽弓,松手。”
随着顾衿的话音落下,箭矢便咻一声飞出去。
箭矢带起一阵风,拂开陆怀归脸侧的发丝。
那箭矢直直射向谢淮南头顶的发冠,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顾衿握住陆怀归挽弓的手,缓缓放下来,“重要的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记着了?”
陆怀归仰起脸,轻轻颔首,“嗯,记着了。”
衆人更是愕然。
谁说他们夫妻不睦来着。
他们都快贴到一起亲嘴了。
果然谣言都是假的。
谢淮南被吓得腿软,差点都要站不稳。
那箭若是偏了一寸,射向的便是他的脑袋。
侍从来给他松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跪下去。
还好被侍从眼疾手快地扶起来,“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谢淮南神色复杂地看向陆怀归,又瞪了那侍从一眼,“你看我像个没事的?这不是废话!还不快将本世子扶起来?”
侍从忙应声,正要把人扶起时,却见熙公公从不远处走来。
熙公公甩了甩拂尘,瞥了谢淮南一眼,又看了看顾衿和陆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