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不可及。”
陆怀归却哼笑一声,“师兄也如从前般,蠢不自知。”
夏侯瑜摇摇折扇,并不恼怒。
倏然,他阖上折扇,飞身逼近陆怀归。
陆怀归眸光一闪,快速後退避开夏侯瑜的攻击。
夏侯瑜招招致命,陆怀归亦不遑多让。
他的剑式较前世轻快凌冽了些,原本在他之上的夏侯瑜竟处处落于下风。
夏侯瑜肩头被刺伤,他捂着肩半跪在地。
“夏侯瑜,”陆怀归的剑刃抵着夏侯瑜脖颈,语气阴寒,“你死前还有什麽遗言吗?”
夏侯瑜却对他笑了一下,微微扬了扬脖颈示意他转头。
不等他转身,耳畔便传来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陆怀归,你在做什麽?”
陆怀归猛地转过头去,只见面容冰冷的顾衿,以及站在顾衿身後的周澄。
他微微张了张唇,手里的剑什麽时候咣当落下去也不知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顾衿沉声开口,“你说清楚。”
陆怀归却是紧抿着唇,一语未发。
他唇角弯了弯,目光死死盯着周澄,似是要将其抽筋剥髓。
周澄依旧慈眉善目,甚至还颇有几分痛心疾首,“怀归贤侄啊,你丶你怎麽能弑君呢?你可知弑君是何罪?就算你与太子殿下情深义重,他也救不了你。”
言外之意,便是不让顾衿徇私枉法。
“陆怀归,”顾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拢紧,“你说话。”
辩解已经没有意义。
这本身就是周澄为他二人设下的局。
还不如……
“是我杀的又如何?”陆怀归弯眸笑了起来,语气愈发恶劣,“我为父母报仇,何错之有?皇帝老儿德不配位,死不足惜。”
“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杀他。”
闻言,顾衿的脸色霎时间难看至极点。
他走上前,冷冷盯着陆怀归,“你说什麽?”
陆怀归却笑得愈发肆意张扬,眼尾却泛起薄红,“如今这也算为我的父母偿命了,接下来,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杀掉,以祭奠我双亲的在天之灵。”
一旁的周澄与夏侯瑜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
说着,陆怀归便俯身拾剑,腕骨陡地被攥住。
他怔忪擡眸,对上顾衿沉静的面容。
陆怀归又似往常般对顾衿眨了眨眼睛。
顾衿一愣,缓缓放开了手。
陆怀归顺势擡剑,抵在了顾衿喉间。
顾衿却不闪不避,任凭锋利的剑刃划破脖颈,渗出血珠。
周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又飞快敛去。
他上前一步将顾衿拽回,语气关切:“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顾衿不着痕迹将手臂抽回,目光又紧紧落在陆怀归身上,“你当真要这麽做?”
陆怀归冷嗤一声,“那不然呢?太子殿下。”
顾衿缓缓阖眸,指甲嵌入了掌心里,半晌才开口:“来人,将太子妃押入天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