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突然拉近,聚焦在少年渗血的嘴角。
李栋的声音带着笑意:
"笑一个啊小少爷,我妈总跟我说你看看人家夏融煦……来,让我看看……"说着拧开热水阀,蒸汽瞬间模糊了镜头。
夏融煦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补充证据。"证物袋被打开,取出一部老式手机,"在被告人住所搜出的作案工具,相册按'工具''场景'分类。"
这是李栋之前淘汰掉的手机,里面存放了夏融煦的整个少年生活……
大屏幕上弹出名为"20XX。12。24天台"的文件夹。
缩略图里的东西就让人倒吸凉气,
商晏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直接闭上了眼睛。
却怎麽也挡不住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停尸房惨白的灯光下,那具冰冷的躯体。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忽然觉得法庭的空气稀薄得可怕。
腕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感,那是他正用指甲狠狠抵着脉搏。
没有人发现商晏的异常。
李栋面临的起诉除了夏融煦和李依依的指控,还有几位曾经被他霸凌过的女性都勇敢的站了出来。
讽刺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却对杨小蔓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一点耐心。
李栋愿意为杨小蔓花钱,照顾她情绪不敢动粗。
两周後的法庭上,夏溪君最初还保持着优雅的体面。
她穿着得体的套装,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当检察官陈述案情时,她甚至还有闲心整理袖口的褶皱。
"经笔迹鉴定,20XX年6月的这份文件存在明显摹仿痕迹。"鉴定专家冷静的声音在法庭回荡。
投影仪上,两份签名并排展示。
专家激光笔的光点停在"夏"字上:"未成年人的腕力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捺笔,特别是这个收笔的力度。。。"
夏溪君却觉得无所谓,就算僞造了又怎样,反正都是他们老夏家的东西。
更多的证据被摆在眼前。
夏溪君无所谓的说:"当时明明就是他亲笔签的字!就算他没签那又怎麽样,孩子父母都死了,我养活他到这麽大,钱我也都是给他花了。"
投影仪突然亮起。
监控画面里,夏溪君的丈夫李辰正戴着橡胶手套,他正在兄嫂的奔驰刹车管旁直起身子。
三天後,那辆车在机场高速上刹车失灵,撞破护栏坠入山崖。
"你们以为烧掉维修记录就没人知道?"检察官冷笑着播放下一段录音——
【"4S店的小张处理干净没有?"夏溪君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再加二十万,让他永远闭嘴。"】
当法官宣布"死刑"时,夏溪君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哭。
她瘫软在被告席上,昂贵的丝袜被栏杆勾破也浑然不觉:"我不要死,我不要。。。"
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漆黑的泪痕。
最後被法警带走时,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那是我们夏家的钱!那就是我的,明明都是我的!"
声音回荡在法庭里,像只穷途末路的困兽。
而旁听席上的夏融煦,始终安静地坐着,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夏溪君的丈夫李辰为了躲债已经离家很多年,暂时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