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住过的房间现在也是一团乱,
夏融慢吞吞地坐直身体,回到自己住过的房间。
对,夏融煦在商晏的别墅里有自己的房间,
虽然大部分时间商晏会软磨硬泡的把他带到主卧,
可是商晏也由着他的性子,为他准备了自己的私密空间。
就这样乱糟糟的离开,属实不够礼貌和体面,
商晏到底曾经给过自己一个美梦。
夏融煦开始弯腰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
这个总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此刻却像大学宿舍里的男生一样随意,袖口挽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裤腿因为蹲姿堆叠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
夏融煦索性解开表扣,把昂贵的腕表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子上。
碎玻璃在垃圾桶里叮当作响,夏融煦跪在地上用胶带粘起细小的碎片。
他偶尔停下来揉揉发酸的膝盖,或者把过长的刘海拨到耳後,这些小动作里透着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随性。
至少努力过了,
不论明早发生什麽,他都不後悔。
清晨七点,闹铃声划破了商晏卧室的寂静。
商晏猛地睁开眼,头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想去关闭那个讨厌的手机闹铃。
商晏一把抓过手机,划开屏幕……
锁屏壁纸是那个小骗子:
夏融煦戴着金丝眼镜,在书房里低头看文件的侧脸。
商晏呆愣愣的看了一会,才暗骂自己一声,真贱。
喉间泛起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酒精灼伤了食道,
还是……因为看到了夏融煦的照片,
夏融煦,对了……
那个小骗子,他没走。
他娘的,商晏踉跄着走进自己卧室的独立卫生间,镜子碎的惨不忍睹,他抹了一把脸。
总算缓解了宿醉的难受,他倒要看看,那个小骗子要跟他说什麽。
商晏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发梢还滴着水。
他对着镜子用力撸了一把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商晏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碎掉的茶几被擡走,地面也被收拾过了,
这里,哪还有夏融煦的影子?
"该死……他走了?他就这麽走了?"
商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连敲门都顾不上,一把推开夏融煦卧室的门……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的身影上。
夏融煦像只疲惫的猫一样窝在那里,修长的身体别扭地折叠着,脑袋歪向一侧,露出脖颈上未消的淤青。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手里还松松地攥着一本翻开的书。
商晏的呼吸一滞,悬着的心突然落回原处。
没走……没走就好……
至于为什麽,商晏现在也不明白……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发现夏融煦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挽着。
腕表没戴,那个位置……有一道疤……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