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兰时回去後,用最快的速度沐浴丶重新换了衣服。
她穿上了那日戚映珠特地为她挑选的霜白对襟。铜镜前,她第三次将兰芷香囊按在颈脉。
直到走出朱色大门前一刻,她还在反复不断地嗅闻自己身上是否有多馀的丶不应该出现的气息。
她甚至尝试使用了兰芷信香,希图掩盖和孟珚拉拉扯扯留下来的痕迹。
祭扫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而今暮色沉沉,细雨斜飞,她哪怕是坐马车到戚映珠所在的铺子,时候也不早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戚氏汤饼铺子关门,她还要讨食呢。
马车厢内的沉水香气味浓得呛人,她却仍觉浑身沾满鹤唳泉的味,混着孟珚眼泪的咸涩,在喉间烧出灼痕。
南市灯火在暮雨中洇成昏黄油晕,汤饼铺的夥计正将最後一块门板擡上。
慕兰时眼疾手快,伞尖挑住门板缝隙,霜白衣袂卷着雨珠扑进堂内:“且慢——”
夥计诧异地看这位颀长亭亭的女娘,带了满身的水汽,相当急躁。
这清明节的,这麽急躁做什麽?
她诧异地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您找谁?”
夥计是前两日才来的,并不认识慕兰时,也不知道她同自家老板有什麽关系。
慕兰时还未开口,便听得夥计身後传来了算盘拨动的声音,“有什麽人来了?”
夥计听清楚是戚映珠的声音,便放弃擡上门板,转过身去告戚映珠:“娘子,有一位姑娘来了。”
今日清明,她们歇业得比往日更早,前几日,该忙碌的已经忙碌过了。
“一位姑娘?”戚映珠挑眉,杏眸里面流淌出几分狡黠意,“你且让开,让我看看是哪位姑娘,若不是如花似玉的,便别让她进来。”
慕兰时本来心绪不宁,听了戚映珠故作嘲弄的话语,不禁失笑。
她便更绷紧了脊背站好。
戚映珠眸光扫过她湿漉漉的全身,心下大致已有了猜测。
料想是清明祭扫耗费了她太多时间,她处理完一切之後已经赶不上来她这汤饼铺子。
还算她有良心,比上辈子有良心得多。
“戚小娘子不放我进店里面坐着,忍心看我淋雨吗?”慕兰时撑着伞,在细密的雨帘里面笑。
她总是吃定了戚映珠不忍心——就说连让她淋雨这种话都不会忍心说。
戚映珠圆圆的杏眼一转,懒得中她的计,却道:“这位贵客,如此晚了,还到我们这店铺上来,是来讨馊饭的,还是来讨打的?”
这时候夥计已经完全开了门且知趣地让开了,慕兰时恰恰走进。
“嗯,来讨掌柜的不行?”她进门时都带着潮润的水汽,蒸腾在她俊秀的眉眼间。
戚映珠拿算盘戳她,一边又盯着她湿润的眉睫:“掌柜的便只能赐你馊饭和一顿打,选一个?”
“没别的选项?”
“那解释晚归?”
慕兰时笑着说:“那掌柜的猜不到原因吗?”
戚映珠撇撇嘴,慕兰时倒是聪明。
诚然,她知道为什麽她过来得晚,也知道她为何会沾湿了全身过来。
可戚映珠就是不想认,便说:“有言在先,我不会感动。”
言讫,她还转过身,将算盘放在柜台的一瞬,纤腰就被揽住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女人亲密的字词落下:“戚掌柜的心怎的这麽硬?”
慕兰时的指尖堪堪触到戚映珠腰际的系带,便觉掌下肌理骤然绷紧。
戚映珠向来是敏感的,尤其是与自己结契过的乾元君,光是触碰,便让人觉得难耐。
“心虽然是硬的,但总有地方是软的不是?”慕兰时继续逗她,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肆意碾磨。
尽管她身上沾惹潮气,可却并无半点让人厌烦之意。
当然,也许是她等她太久了吧,戚映珠这麽想着,受着她唇齿间的厮磨。
等慕兰时过来找她的感觉,和当下的感觉是相似的。
满足得像是倒满了水的杯盏,维持了微妙的饱胀感,只需要轻轻一戳,就能打破她,然後肆意奔流。
深吻丶亲吻,各种角度的试探。
慕兰时不愧是乾元君,连亲吻的动作都慢得恰到好处,只抵着轻轻磨蹭,似乎就能够将这朵靡丽娇艳的花朵研磨成水。
舌尖撬开戚映珠紧咬的齿关,将未尽的话语尽数搅成黏腻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