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不会伤了她。
戚映珠顿时无语凝噎,眼角将坠未坠的泪,与床帘外残弱的烛光一齐融成了琥珀的颜色。
只烧她的七经八脉,换言之,今生定不辜负她。
不管是开玩笑或是严肃沉静的语气,慕兰时都主动或是被动地说了许多。或许她插科打诨的时候很多。
但是每每一到慕兰时说这种保证的时刻……
“只烧你的七经八脉?”戚映珠的哽咽碎在对方肩窝,玫瑰信香如藤蔓绞紧兰芷,“你这瞎子,重来一世,却是一心想要做我的薪柴麽?”
薄唇贴在对方的肩窝处,轻轻向上,便是慕兰时凸。起的腺体。
那是乾元君的腺体。
“是呢,只想要做您的薪柴。”慕兰时似是喜欢戚映珠心想出来的形容,又极其温柔地用脸蹭去戚映珠眼角垂挂的泪珠,“今夜小君可答应了兰时,今後要同兰时住在一块的。”
诱。惑。性的话语随着馨香扑鼻的兰芷一道奔涌而来。
俩人已是结契过的乾元坤泽,拒绝彼此的能力都少之又少。
“兰时是您的薪柴。”慕兰时仍旧这麽说着。
戚映珠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下一瞬,她的牙尖,便已经贴在慕兰时後颈那一块凸。起上。
咬下去便是反向标记,也是永久标记。
坤泽君对乾元君的标记,其实在程度上并不逊色于乾元君对坤泽君的标记。
因着而今世道,乾元为尊,是以衆人都避讳这坤泽君对乾元君的反向标记——反向标记之後,这乾元一辈子便也同坤泽君绑定了。
许多乾元当然不愿意比自己弱小的坤泽反向标记自己。而有权有势的坤泽君譬如慕湄这般的人物,也不会将自己同一个乾元君绑定。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能完成坤泽对乾元反向标记的,更显得弥足珍贵。
“所以,咬一口也可以——”
大抵是蛊惑,大抵是潮泽期作祟,又或是真是真爱无敌,戚映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咬了下去。
同时,指甲深深地嵌入进慕兰时的肩胛。
玫瑰信香和桂花酿的味道一齐大作,如藤蔓一般紧紧地绞缠着兰芷气息。
慕兰时朦朦胧胧中,看见了眼神同样迷离的戚映珠。
明明是因为到情动处而失去了理智,明明是孟浪恣肆,明明眼眸里面水雾潋滟,似乎已经快受不住,但戚映珠却还要挺身索取,无度要求。
睫毛上的水雾最是无赖,顺着瓷白脸颊滑进锁骨,烫得肚兜都发了颤。
水声,也渐渐地破碎淋漓。床帘外的烛影,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蜜色丶雪色的肌肤上,将这静谧的夜色搅散得熟软,在里头开出纵情的花。
玫瑰信香也似乎在这种迷乱中坍圮,由着兰芷的木质部,直抵髓心。
眼眸闭上的片刻,戚映珠终于松开了掐着慕兰时肩胛的手。
终于心满意足了。终于达到了完美契合。
慕兰时说了的,要做她的薪柴。
——今夜并不啻于那一日她们在仓房所作所为。
那时候戚映珠感到了比破戒僧吞下酒肉还更快意的恶堕,这一回呢?
其实是弥补了前世的不曾有过的空虚。
她好幸福。戚映珠这麽想着,她本来应该幸福的。
就这样被紧紧拥抱着,需要着,慰藉着。
***
戚映珠虽应了慕兰时两人同住,却照样要去店里打理诸多事宜。
而慕兰时也得忙着去处理文书档案。
如她一般的高门华胄,起家便是这等清要之官,不日便会晋升。
“慕大人可要在秘书省多费些神了……”戚映珠临走前,也不忘记对着慕兰时莞尔,“若不早些时候加官进爵,这‘薪柴’也不好当。”
慕兰时诧然挑眉,故意噘嘴同样委屈道:“小君这都把兰时的话给抢了,那兰时除了答应,还能做什麽?”
她这麽说着,还一边伸手抚向自己的後颈。
其实戚映珠此前怀抱着各种心情咬她的次数并不在少,而慕兰时常常又把戚映珠这种“咬”,视作是甜蜜的报复。
但是那些甜蜜的报复都不涉及反向标记,唯有昨夜那次。
在她蛊惑,又或是戚映珠的情愿下,齿关破开了她的腺体,完成了坤泽君对乾元君的标记。
她们现在是真的离不开彼此了。
——尽管心里面仍有一些疑惑未能解答,但她们之间的关系,又向前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