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说完这句话,便起来转身欲走,孰料才走了两部,便觉衣袂被人紧紧地牵住。
最後便是年轻女人柔软如云浪一般的身躯,隔着初夏薄薄的衣衫贴着。
似乎透过衣料,能够感知到,昨夜是如何的起伏弧度。
“哪里没趣了……”戚映珠环住她的腰,声音软成了一滩春水一般黏,“我看慕大人这转身欲走吃味的样子,就有趣。”
“那臣可就不想让娘娘觉得有趣。”说完,慕兰时便真的作势,想要掰开戚映珠环住她的手,“既然觉得兰时的推测有道理,也有事实依据,那娘娘自可现在就去找觅儿。”
“昨日见了觅儿,那麽今日就应该赶个大早,争取和觅儿日夜相见。”
慕兰时并非说着玩玩——至少,手上的动作相当实诚,马上就要掰开戚映珠环住她腰间的手了。
那女人却不仅仅是声音化作了一滩春水,身体也是,似乎是觉得这位新官摆起架子了,又或者是出于什麽别的单纯动机——比如说,就是想要抱住慕兰时,就是想要看慕兰时吃醋等等。
戚映珠还是没有松开手,却在慕兰时的手想要掰开的一瞬,缠绕得更紧了,并说道:“和觅儿日夜相见已经那麽多次了,现在就想和慕大人朝夕相处,这不行麽?”
慕兰时方才想要“决绝”掰开戚映珠的手忽然悬停在了空中。
一丝被哄好的弧度,渐渐地攀上了她的嘴角。
“哇,有人原来还是会说一点能听的话的。”慕兰时故意压低了声音。
戚映珠听了这句话,知道慕兰时消气了,便也愈发大胆起来,嗓音里面跟掺杂了蜜似的,软软道:“何止一点点啊?我的话,我的声音,该听的不该听的,慕大人不是已经全部听过了麽?”
这般意有所指的对话,很难不让慕兰时思及昨夜。
而戚映珠这般哄她的举动,也让她想起,彼时戚映珠找她借用暗卫死士那一次。
……世上只有一个戚映珠。而兰时有,好多好多的时间和金银。
思及此,慕兰时忽然撇过了半个头,瞥了戚映珠一眼,淡淡道:“小君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
戚映珠诧然,如兔子一般灵动的双眼泛着润泽的光:“啊?”
她并不明白慕兰时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下一刻,戚映珠便知晓了。
“这脸皮的厚度啊,倒是和从前一样。”
说着,慕兰时已经回转过了身,略显得粗糙的指腹揉过了戚映珠的面靥,“小君,您说,是不是这样?”
戚映珠的脸霎时间又红了。
到底是又输了!
***
两人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这晨起腻歪的时候也不能太多。
慕兰时仍要去衙署当值,做相应的事。
本来秘书省的那些官吏知道这位新任秘书郎的来头不小,而慕兰时为人又谦和有礼,都争相想要同她结朋交友,哪知那位素来淡漠丶自恃清高的梁大人居然直接地介入了她们的交往!
是以今日慕兰时到衙署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望了一眼慕兰时,权作是用眼神打了一个招呼。
像昨日那般热情的盛况,要不是慕兰时记忆清楚,她都要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在这些官吏之中,还有人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碍于梁大人的介入,自己的确不能再和慕兰时热情交往,只能投来一个愧疚的眼神。
不用多想,想来就是梁识那人安插了眼线,倘若如果还敢有人对她慕兰时示好的话,今後在秘书省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慕兰时的母亲乃是当朝司徒,有人撑着,其馀人没有,又或是有其它阻碍。
慕兰时都理解,就像理解黎宴芳一样。
……说来,黎宴芳那家夥一直想要见自己,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一见。
也不知道她近况如何。
慕兰时刚到没多久,便有人立刻迎了上来,眸色冷淡语气平平地说:“慕大人,还请你同我来一趟。你方任秘书郎,这其中的关要还不知晓,梁大人差我来引导你一番。”
引导?
慕兰时本来面色同此人一样冷淡,闻言,终于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眉峰极平,似乎什麽事情都不能让她触动。
慕兰时觑了她片刻,却想不出来此人任何相关之事。也许是梁识新培养的眼线吧?
就像她和戚映珠同样担心的那样,上辈子慕兰时在秘书省的时候,梁识没有对她做什麽;而今生已然发生了变动,梁识大抵是瞧见她对慕成封父子的所作所为,所以心念大动。
一定要在她处于他掣肘的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
“走吧,慕大人。”那女子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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