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082
柔软的狼毫浸润了墨汁,在玉色肌理上一寸寸描摹过。
每每落笔,点至一处,便洇染出墨色,连带出战栗,还有不断的嘤咛之声。
“唔……嗯。”戚映珠衣衫半褪,薄薄的衣衫早就堆叠至腰间。
她全身上下都紧绷着。
精致的锁骨紧紧绷起——若是不仔细一些丶谨慎一些,那盛放着的另外一支狼毫,便会滚下书案。
她的确想要尽快结束这场作画的过程。
可是那挥毫作画的大画家却似乎有自己的独特的艺术追求,拿着笔,在她的锁骨处丶脖颈处,乃至别的更多地方,缓缓地留下更多印记。
就在这时,慕兰时忽然咬住笔锋一扯,狼毫散作蓬松的绒羽,而湿润的墨尖便悬在戚映珠心口三寸处:凝滞的墨珠慢慢地坠落在雪肤上,沿着起伏的曲线缓缓爬行。
慕兰时终于擡手,取下了搁置在戚映珠锁骨处的那一支主笔。
朱笔丶墨笔。
花色,各种颜色,尽数在戚映珠的身上晕染开来。
身上被主笔染得透红,雪色的面靥也不遑多让,绯红得像是点燃了天边红霞。
教人忍不住多瞧一眼,到底是她的耳尖面靥更红,还是身上绽开的梅痕更加动人。
滴答丶滴答的黏连声音不绝于耳。
那究竟是墨水的声音,抑或是别的什麽声音,戚映珠自己也不知晓。
她只知道……慕兰时会为这副景象取一个名字。
慕兰时喜欢这样做。
同样,戚映珠也喜欢慕兰时这样对她。
喘息声音时断时续,先是低沉的丶绵密的丶黏糊糊的,忽而一瞬间变得高亢起来——原来慕兰时又有了新的动作:
冰凉的笔杆突然逼仄地挤入了戚映珠的指缝,冰得她脊背弓起,声音也有了变化。
然而慕兰时另外一只手中的笔却也不曾闲着,毫尖又在在此刻重重地碾过戚映珠锁骨凹陷处,墨汁在肌肤纹路里晕成蛛网状暗痕。
破碎的丶却又无法分开的。在某种意义上,颇像她们燎原期丶潮泽期来临之时,二人身。体紧密嵌合的模样。
“咦——好丶好冰……”戚映珠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这次对于她来说,仍旧是一次全新的体验。她害怕;但是心中的期待更甚一筹。
比起害怕,她更担心自己无法承受。
没办法。她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很快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和慕兰时,是结契过的乾元君丶坤泽君,对彼此産生再多的依赖都是应该的。
一旦这种时候,一旦略显得冰冷的丶顺滑的毫尖掠过她敏感的肌肤纹理时,她就会想起自己那一日的産生的“欲。念”。
她要全盘占有慕兰时。
慕兰时垂眸,仔细观察着戚映珠的反应,仍旧运笔:腕骨轻旋,笔锋顺着戚映珠战栗的肌理游走,要顾及到每一处。
顾及到这一处,便不能忘记了那一处。
千万不能顾此失彼。
对于她这位小君来说,若是顾此失彼,便是大忌中的大忌。
这一辈子,慕兰时决计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仍旧手持着毛笔,只是滑过腰眼时,慕兰时突然改用了技法——散开的毫毛蜿蜒着,将喘息声磨成断续的颤音。
“慕丶慕大人……”戚映珠断断续续地开口,杏眼里面水润潋滟,眼角眉梢已经溺成了春水的汪洋,“这副《江山流水图》,到底要画到什麽时候?”
慕兰时闻言一怔,持笔的手悬停在半空。
她忽然笑了,擡眼看戚映珠湿润的发鬓,殷红的脸颊,不由得说道:“兰时这画作尚未完成呢,娘娘怎麽就已经急着给这副画取名了?”
戚映珠忽然将嘴一撇,嘴角哼哼地表示着不满。
“江山……”慕兰时颇有深意地重复她的话,然後故意在某些字词上面咬重了读音,“流丶水丶图。娘娘倒是有雅致高量,很会取名。”
戚映珠忽然泄气,也不顾自己衣衫褪到腰窝堆叠,空空地坐在桌案上,反而是突然向前,蹭了蹭慕兰时的衣襟,够上她的脖颈。
热气喷洒上来的一瞬,慕兰时一怔,并不明白戚映珠想要做什麽。
——但是戚映珠如今的身位,想要彻底够上她的脖颈有些困难。为了让慕兰时便于作画,手还顽固地支撑着桌案,如玉笋一般的足尖也紧紧地绷着。
“过丶来。”戚映珠压低了声音,魅。惑而喑哑,在沙沙声中,相当撩人心魄。
慕兰时吞咽了口唾沫。
有些时候,偏偏是这种半隐半现的情状才最勾人——方才她面对满目春色,握笔的手腕却一点没有出错。
她安安静静地让她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