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甫一开口,便是抑制不住的喘息溢出。
那她便不能开口了。
戚映珠这麽想着,复又阖上了双眼,如紧闭的蚌壳。
掩盖住将要溢出的水波,也咽下所有即将溃堤的春潮。
***
这样的尝试还是第一次。
事後,戚映珠便会拿着一支干净的毛笔,要稍微高擡起手才能敲到慕兰时:“慕大人在秘书省工作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别蘸错了墨水。”
明明她的力道轻而又缓,一点伤不了人,可慕兰时还会颇伤心地揉着自己的头,说道:“兰时定然会仔细地做这份差事……只是小君拿这毛笔敲打兰时,却是提前惩罚了。”
对此,戚映珠只有怪异地瞥她一眼:“难道这打人很痛?”
“说痛,还是说不痛,才能让小君继续呢?”慕兰时忽而垂下眼睫,将人一把揽进怀中,语气柔柔地道,“既然小君这麽嘱咐兰时,那兰时也有话要对小君说。”
戚映珠诧然:“什麽话?”
女人兰芷香气的怀抱让她一瞬间又心醉神迷。
她太贪恋慕兰时身上的味道。
“以後可别对那个女子笑得那麽灿烂。”慕兰时声音沉沉,略显得粗粝的指腹划过了戚映珠的下颌,“毕竟,那女子是个有妻之妇……”
戚映珠默了半晌,这才了解到慕兰时的意思。
她也想起这次荒唐的缘起,也是因为慕兰时下值後立刻过来,想要接她归家。却不曾想,撞见了她同付昭言笑晏晏的场景。
其实两个人明明什麽也没做,不过是谈了些话。
……可是,戚映珠心里偏生有一种诡异的得逞感。
有的人在情感上失控的程度,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好吧,”戚映珠叹了口气的,按住慕兰时摩挲她下颌的手,问她道:“那穆大人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慕兰时疑惑。
“嗯……”戚映珠故作神秘情状,按住慕兰时的手促使着她向下,使她将热息喷洒在她的面靥处,“一个有些难度的问题。”
女人的眼睫上面仍然方才那场春。潮带来的水意,偏生衬得她在月下愈发靡丽。
慕兰时的喉头滚动,终于道:“什麽问题?”
“兰时……是不是醋了?”
慕兰时怔住。
在月下垂眸寻戚映珠流露得意的脸颊时,慕兰时忽有一种释然。
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这麽容易。
但作用却如千钧。
“嗯。”她应声,重新收拢了臂弯,将人圈得更紧,“那小君也要答应兰时。”
“答应你,都答应你,”戚映珠闷在慕兰时的怀里说话,一边软着嗓音道,“慕大人得到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大抵是兴头上来了,戚映珠还想逗她:“可是慕大人很忙,就算映珠答应了慕大人,还能……”
她故意将话只说一半,然後用狡黠的杏眼去望慕兰时的反应,再贴上慕兰时的脸颊。
单纯地蹭一蹭她。
嘴上答应了她,然後呢?慕大人难道还能抛下衙署的事情不做,过来督察她是否照做了不成?
事实上就是,到底如何,全凭她戚映珠的良心了。
“没关系,”慕兰时眼睫颤动了下,低下头含吻住戚映珠的唇,碾磨过,这才轻轻缓缓地道,“兰时当然会待在这里,不然的话,没了这个付昭,还有张三李四王五……”
戚映珠浑身倏然一震,从那双上挑的凤眼里,瞥见慕兰时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