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扬无奈地回复:“什麽叫终于,我平时也没少给您打视频。这不是太远了平时周末不方便嘛,您看,一放寒假我就收拾东西回来了,您还不满意呀?”
“嘿嘿,你之前都没提寒假会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边玩得不想回来了呢,怎麽样,京市好玩吧?”
“也就那样吧,主要是新同学比较好玩。”
“看来是交到新朋友了?那杨灏可得伤心了。前段时间见到他还跟我告状说你有了新欢不要旧爱。”许爷爷夸张地摇摇头。
许星扬哭笑不得:“什麽玩意儿,行,我一会儿就去找他。那我今晚约他出去吃饭,爷爷您就不用做我的晚饭了。”
“行嘞,玩儿去吧。”
许星扬回房间整理好行李後,第一件事就是打杨灏的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起来,一脸你是谁的表情问:“哟这哪位啊?”
“灏子,灏哥,你的星子小弟从城里回来啦,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找您。”杨灏是许星扬认识十年的发小,同小区同学校,加上两人都是beta的关系让许星扬和杨灏的情谊比别人更深厚。
“哼,”杨灏一脸鼻子翘上天的嘚瑟表情,“算你识相,不然我可得上京市看看是哪个小妖精拱走了我精心养了十年的小白菜。”
“去你的吧灏子,半年不见你的嘴还是那麽贱不拉几的。今晚约饭不,还是老地方?”
“行,我再叫上庭哥。”
许星扬心满意足地挂了视频。
很快杨灏丶叶之庭和许星扬就在他们毕业的初中旁边那条小街上的烧烤摊碰头。
说是摊子,其实店面不小,只不过桌子都支在店门口的马路边上,客人都是露天撸串。虽然旁边就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的,这麽多年了也没人嫌弃灰尘多,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要说这三人是怎麽认识的,多少也是有点缘分在。许星扬跟杨灏一个小区不说,小学时早上爷爷领着他去学校,这人也跟着家长在同一个小区门口出发,完了在同一个校门口遇见。下午放学爷爷领着他回家时,这人也跟着家长回家然後在小区门口又遇见。巧得两方家长直接定好干脆轮流接送孩子上下学,就这麽一直顺路到初中。
而叶之庭,小学时是半路转学来的,当时人又长得瘦小,一来就被其他小孩欺负,後来许星扬看不过眼帮了一把没想到这小子就缠上了。只不过没想到当年瘦瘦小小的一只後来居然分化成alpha,身形迅速拔高成了三人组里个子最高的,脸也长开了气质也有了,被人欺负成了老黄历不说,迷妹迷弟还多了不少。
然後吧,叶之庭跟许星扬两个从初中开始就陆陆续续被人堵着告白丶被人堵告白墙上告白丶被人堵教学楼里摆阵告白……什麽堵法都有,哦,还有堵着杨灏帮忙交告白信的。把杨灏气个半死,没少让这两个点了帅哥发育点没带他的狗比请吃请喝好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这不,上城里逍遥了半年的许星扬就被杨灏堵着请烤串了,说是今晚不把许星扬喝趴菜不许走。
“星子,这次回来待多久?”叶之庭给许星扬倒满啤酒。
“开学前吧,在这过年。”许星扬在菜单上写写划划,还是像原来那样担任点菜的角色。
“你不用跟你爸妈过年?”杨灏插嘴道。
“他们说过年前会回爷爷家,到时我们一起在这边过年。他们平时太忙了,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也是,”杨灏想了想,又问:“那你的病怎麽样了?京市应该医疗条件更好吧?”杨灏可没忘许星扬一开始搬去京市是为了什麽。
许星扬耸了耸肩:“医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我这个病不常见,倒是能开更好的药给我,现在我只要不激烈运动出汗什麽的就行。”
杨灏拍了拍许星扬的肩:“辛苦了,兄弟。你爸妈估计也很自责,要是他们能把你带在身边,说不定你就不会因为缺父母的信息素搞得没法二次分化了。不过这样也好,跟我做一辈子beta吧,哥罩你。”
“滚,”许星扬笑骂:“不说我,你们怎麽样?”许星扬点好了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还是那样呗,”叶之庭接话:“你的迷弟迷妹比较难过,我跟灏子的日子还是那样。”
“呿,你可别听这个逼瞎说。”杨灏说:“这人要走体育生的路子高考,天天打篮球长跑换着法子练肌肉,已经长八块腹肌了,你的迷弟迷妹好多都投靠他啦。”杨灏一脸臣妾要告发的表情。
许星扬看得想笑:“你怎麽回事灏子,搁这幸灾乐祸呢。”又问叶之庭:“怎麽想着做体育生了?之之,你的成绩也没有那麽差吧?”
马上就要练成双开门的叶之庭对之之这个老称呼没有任何不适,说:“想考个好点的大学,本地的重点大学我只靠文化分很悬能考上。”
许星扬点了点头,忽然有点感慨,自己好像从没认真考虑过以後。
三人点的烤串很快就上齐了,话题告一段落,许星扬心底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惆怅也烟消云散。
-
杨灏没真的把许星扬喝趴菜,三人八点多就散场了。
许星扬站在公交站旁想了想,决定随机上第一辆到站的公交车,坐到哪儿是哪儿,中途看心情下车或者换乘。
说干就干,很快第一辆车到站,许星扬挑了个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微微打开一丝窗缝儿清醒一下被酒精糊住的脑袋,然後打开运动软件开始记录轨迹。
这座承载了许星扬许多成长回忆的T城跟京市相比虽然不那麽繁华,但许星扬一直觉得这里很有烟火气。沿路一字排开的小摊,络绎不绝的小电驴,越夜越美丽的步行街,这些明明是一不注意管理就十分影响市容市貌的配置,在这里却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许星扬坐着公交路过熙熙攘攘的村镇,也路过庄严的城市中心地标。中途转过几趟车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冷风呼呼吹,而他像个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观光客一样看着光怪陆离的喧嚣城市,他像股自由的风。
最後,许星扬来到一座从没来过的公园,在公园一路狂奔和大喊,在酒精完全分解之前,他躺在草地上,拍下了今晚的星空,久违的发了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