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碰到她的嘴,沈逸刚凑过来就被反应迅速的忍冬抓起双手反扣到身后,面朝下摔倒。床榻柔软厚实,虽然并不疼,但沈逸还是忍不住气红了脸,上次还能安慰自己说是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可这一次拿什么当借口?沈逸脸色绯红的昂起头,气愤道:“你这个野蛮的女人,快放开我。”怒气来的太快,比先前更甚,沈逸一时忘了收着声音。及至五月,敲过一更鼓后天色才完全暗下来,绛雪轩的院子里还有两名女使在走动,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动静,对视一眼后,纷纷竖起了耳朵。沈逸丝毫未觉,一边怒吼,一边挣扎,他挣扎的越厉害,忍冬手上使的劲儿就越大。“野蛮”两个字戳中了忍冬的痛处,让她想起了自己初回府时因为不懂礼仪而被白降丹嘲笑的往事。她不过是走路步子大,吃饭时发出了一点声音罢了。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忍冬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在她吃不饱穿不暖,住着漏雨的房子时,白降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原该属于她的一切,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忍冬越想越气,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瞥见一旁掉落的书册,于是改用一只手擒住沈逸,右手拿过书就用力往沈逸臀上招呼。沈逸难以置信的“啊”了声,一张俊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外面的女使不明真相,先是听到自家公子喊放开,紧接着就是他引人遐想的叫声,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于是这天晚上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很快在府里传开。一传十,十传百,沈潇听说了就专门找到沈逸来笑话他。“哎,老四,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这么没用,”沈潇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沈逸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皱着眉问道:“二哥你说什么呢?”他自从被忍冬揍过以后就安分不少,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院门,一直老实待在书房里看书。沈潇眯起眼睛盯了自家傻弟弟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道:“下人们都传遍了,说你和县主……额,你是下面的那个!!!”沈逸:………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横眉竖目的发了通脾气,问究竟是谁传出来的。沈潇哪知道,先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一番,又拐着弯的打听究竟有没有这回事。沈逸气的心口疼:“当然没有了,”就算有他也不会承认。到了傍晚,王氏也派人来叫沈逸,委婉地和儿子表示:“知道你们年轻人体力好,爱闹腾,但也要爱惜身体啊。”王氏不是那种老古板,她才不管谁在上头,谁在下头,能生出孩子就成,不过她不知道,小儿子成婚至今还是个雏呢!沈逸听后久久没有言语,这天夜里难得回了一趟后院,叫齐了绛雪轩的一干下人,一通查问,处置了两个碎嘴的女使和一个管事婆子。其中有个叫纤歌的女使因为和白降丹长得有几分相似,平日里很得看重,见沈逸竟要赶她走,死活不肯离去。其实关于谁上谁下这个谣言并不是纤歌传出去的,但她也并不冤枉,早先就是她带头嚼舌根子说忍冬和沈温有染。女使们大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来到府里得了主子青眼,整日也是绫罗绸缎穿着,吃好的,喝好的,不过为奴为婢哪有做主子舒坦,处处都有人伺候着。纤歌原打算能开脸做姨娘,忍冬嫁进府里后也刻意表现过一阵,但并不顶用。她的年岁不小了,拖不得,便左了心思在外头胡乱卖嘴,想有机会上位做人上人,可惜行事不够谨慎,留下了把柄,这才被沈逸当作了出头鸟。纤歌苦苦哀求道:“公子息怒啊,求您看在安乐县主的份儿上,饶了奴婢这回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沈逸有回喝醉了,就说纤歌和白降丹长得像。纤歌以为如此说,或许能逃过一劫。沈逸闻言一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过降丹了,愣了片刻,最后仍是没有松口,让人把纤歌赶去了庄子上,再不许回来。他在书房歇息的这几个日夜,纤歌一直来大献殷勤,沈逸心下了然,他清楚自己对纤歌并没有兴趣,一个忍冬就让他足够头痛了。内室里,忍冬靠在床上看书,适才外面动静那么大,她顺带听了一耳朵,然后在心里笑了笑。忍冬很早就看出纤歌这丫头不安分了,况且那张脸生的和白降丹有三四分像,实在是不讨喜。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她,一来是并不将一个小喽啰放在眼里,二来纤歌在明面上并无错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