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陪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由衷的说道,用手梳着特勤骠的鬃毛。
“秦王对马比对人好。”我笑着打趣他。
“这话怎麽说的,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你要人我给人,你要马我给马。”他横我一眼。
“我可没和你要特勤骠,你别赖我。”
“你要也不会给你。特勤骠太爆了,怕你制不住。”
“制不制的住那也得制了才知道,指不定人特勤骠看我顺眼呢。”我却被他说的不服起来。
“你身体才好就消停些吧。万一伤着了,我可不好和别人交代。”
“我向来是自己管自己,要向谁交代去。来来来,让我骑骑它。”我还真来了劲,吵嚷着要骑。
“好了好了,扭不过你。让你骑便是了,只是可不敢让你一个人骑,我和你一起,也省的它撅人。”他被我烦的不耐,只得答应下来。
“两个人不会压着它吧。这麽好的马压坏了我可赔不起。”末了,我还忍不住打趣他。
“去,你那副薄身板能有多少份量,还不够我一副盔甲。”
让胡人把马牵来,他托着我上去,然後自己也踩了马蹬翻身上马。
他牵着缰,让特勤骠慢慢的在栅栏里绕圈。
“哎,这就无聊了。这种马戏团似的小步跑也太委屈特勤骠了吧。也委屈了我。这样的好马,就该风驰电掣,纵横驰骋才好。骑快点,我们跑出去溜两圈吧。”我央求他。
“不行不行,你身体才好,经不起颠。”他直摇头。
“不碍事的。我是年轻人,早好透了。去跑跑过过瘾,这些日子我都被关的闷死了。秦王殿下,世民哥,行行好,救苦救难的大好人。”我使劲拍马屁央求他。
架不住我这麽软磨死缠,他最终答应出去跑跑,但只能一会。
管他一会还是两会,难得骑上了这六骏之首,不跑跑我不是枉费了此行。
他从胡人手里拿过鞭,一挥,特勤骠便撒开脚丫子快跑。下人们早已经打开了栅栏门,马飞快的掠出,一溜烟跑出马房。
特勤骠不愧是六骏之首,那种速度,那种力量,就连跑起来时马的神态都不一样。我想它一定也知道自己是很出色的马,自然就带着那种高傲自豪的气质。
我坐在前面,李世民在後面执着缰。看着面前飞驰而过的景色,郁闷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这头发,跑起来就更像马尾巴了。”他挨着我的头,在我耳边笑着说。
“拿这尾巴扫你,不许再说这茬。”我略一甩头,长发略过他的脸。
他笑着偏偏头躲开。
马跑的快风就大,吹的人不想开口说话。一直跑了好远,他才用力一拉缰,让特勤骠凌空腾起两只前蹄,嘶叫一声後漂亮的回旋转身。
这惊险刺激的动作一开始着实吓着我了,我没料到他突然来这手,吓的急忙抓住他的手,握的死紧死紧。马腾空而起时,身体直往後仰,幸好他在後面挡着不然一定翻下马去。
待马蹄落下,我那悬到嗓子口的心也才一起掉回肚子里。
我喘喘气,脸一下子烧起来,兴奋的很。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抓着他的手叫起来。
他不答只笑,手拿着马鞭轻轻打马,只悠闲的慢慢行。
“身体才好了点就想乱来,可不好。”他含着笑说。
“乱来?乱来的是你又不是我。既然知道我身体不好,刚才还做什麽危险动作刺激我嘛!”我扁着嘴回口。
“有利可图你巴结,无利可图就顶嘴,难怪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也是一贯的毒嘴,笑着刺我。
“女人与小人养的好,方才显得你秦王能耐呀!”我也不是省油的,回嘴道。
“横竖都是你的歪理。”
“歪理也是理!”
“好好好,圣人还云,不与女子争。”他又说。
“既然不与女子争,秦王方才那几句岂不多说了。”
“你呀,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人。”他那马鞭轻敲我的头,笑骂。
马渐渐来到月华门,他拉了拉缰,停住。
“要过去看看吗?陛下这些日子不准你来,趁这次我带着你去。”他那马鞭指指对面的武德殿,问我。
我心头一阵懊恼。
“好容易忘了这茬,秦王你又何必提起。”我低下头皱着眉不悦的说。
“心里记挂,嘴里死撑,何必呢。他在那头都闹了三四天了,天天和那些禁卫军打架。他是亲王,那些人哪里敢动他,可陛下旨意又不能放他出去。二十来个人天天的任他摔任他打,也够难为人家的。”他哼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