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左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祁言。
“我的情人节礼物呢?男朋友~”左屹摊开双手说。
祁言的左手在大衣口袋里,攥着早该拿出来的盒子。
“什麽都瞒不过你。”祁言道。
他刚要将准备很久的礼物拿出来,左屹却说:“我也有给你准备的礼物,我说三二一,一起拿出来!”
祁言也很惊喜,“好。”
“三丶二丶一。”左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蓝色盒子,“情人节快乐!祁言。”
祁言同样也拿出来一个首饰盒子,笑着说:“小屹,情人节快乐。”
左屹晚餐时不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他兴奋道:“你先打开,让我看看是什麽!!”
祁言将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黑色细绳上面挂满泛光的星星手链。
“哇塞哇塞,好漂亮的手链,祁言,你什麽时候买的?”左屹问道。
祁言拿出手链替左屹戴上,“在珀斯天文台观星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老教授,教授邀请我去他家吃饭时跟我讲述他和夫人的爱情故事,他们四十年前在天文台相遇,相识,结婚。婚後他们一直守着天文台,把星星当作是他们的孩子,天文也是他们生活的寄托。这条手链上面的每颗星星都是教授夫人在世的时候,亲手用欧泊石打磨出来的。”
左屹仔细地数了数,如此珍贵的星星一共有20颗,“为什麽是20颗?”
“因为我的星星今年二十岁啊。”祁言捏了捏左屹的脸颊。
左屹笑着问:“那我二十一岁丶二十二岁这条手链怎麽办?”
祁言:“教授把老夫人做的星星都送给我了,大概一百来颗,我送你一辈子应该够了。”
“不够,还有下辈子。”左屹摇头道。
“好,下辈子我亲手为你打磨星星,磨到下下辈子都管够。”祁言上前一步,吻轻轻落在左屹的额头。
“你要送我什麽?小屹。”
左屹缓缓打开蓝色盒子,解释道:“其实这东西早该送你了。”
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枚精致的银哨子项链,左屹将它拿出来,拎在手上展示给祁言看,“这条项链错过了你前年的高考和你去年的生日,终于在今年的情人节可以送给你了。”
祁言失语,错过高考和生日是什麽意思?
“这是?”
“这是你高考那年,我趁着暑期集训的休息时间,偷跑出去亲手打的银哨子,本来想着回去作为升学礼物送给你,”左屹耸了耸肩,“结果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小屹,对不起……”祁言哽咽着道歉。
左屹拦住他,“不许说对不起,我觉得这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非得让我在今天送给你的,所以这枚银哨子变得更加有意义了。”
错过,又是错过。
他们之间为什麽有如此多的错过。
祁言後悔不已,如果当初再晚几天走,会不会就可以收到这枚银哨子了?
“小屹,可以帮我带上吗?”
左屹点头:“嗯。”
然後他激动地手微微打颤,小心翼翼地帮祁言戴上了这条项链。
“项链长度刚刚好。”左屹道。
祁言拿起银哨子,放在嘴里用力一吹,哨声明亮地在钱塘江边奏响。
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他亲手为祁言戴上哨子项链,然後被他吹响。
左屹眼睛里蓄了眼泪,却没掉下来。
毕竟这不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情。
他是开心,为梦成真而开心。
哨声似乎将他们重新带回祁言离开前的那个夏天。
这个夏天,他们之间没有阴差阳错,也没有离别。
一切事情都会按照正常轨迹发生,左屹暑期集训後会送给祁言这枚银哨子项链,然後再和他表白。
他们会在高中时就在一起,暑假结束祁言会来京西读大学,他们开啓长达一年的异地恋,祁言不用再隔三差五被带去接受心理治疗。
或许陈姨也不会生病,她也会和老宋和老左那样为他们送上祝福。
“祁言,我们搞体育的对哨声有绝对敏感,哨声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指令信号,这个信号能直接影响我们的行动或是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所以哨声是能控制我们的东西。我送你银哨子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的身体愿意交由你掌控,我的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都会听从你的指令,要是哪天我不听话了,你就吹响它,敲打我。”
左屹的鼻子冻得通红。祁言将他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为他挡风御寒。
祁言摇头,“小屹,你不是我的傀儡娃娃,我也不需要掌控你,但以後无论你在哪里或是做什麽,有这个银哨子就能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嘿嘿,不愧是小爷看上的男人。”左屹从口袋里捞出手机,然後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两人道:“来,三丶二丶一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