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去送下册的时候,可千万别一个人去,等我月休的时候,陪你一道去呀!”
不然怕会被打出来……
像她这样的急性子,早就从大姐那里套出了下册的内容了。
毕竟看上册的时候,可把她给气杀了。
原本还以为胡生和崔氏两个人同生共死,患难夫妻,能齐心协力地把日子过好呢。
没想到那个胡生左一个妾,右一个国公小姐的,还让崔氏成了贵妾?
说什么不分大小,姐妹相称的,哪怕是她从来没成过亲的,也知道有名分,和没名分,那可是天壤之别!
到了回老家那段更是恶心。
那个什么春燕,竟然是仇家之女!
然后她一番哭诉,那胡生竟然心软了!
还念在她生了胡家唯一的子嗣的份上,允她去给监牢里的苟老爷送吃食衣物?
将苟家的那个小婴儿收留下来,又给寻了个忠厚人家养活?
简直是狗屁!
苟家卖了个女儿,为啥就正好卖进了京城,还被崔氏给买回去了?
苟老爷一把年纪了就一个儿子,为啥都四五十岁了还能再生个小婴儿?
依她看,胡生就是一听有个美貌女子在他未发迹前就倾慕于他,那心思早就酥了。哪里还会去思考种种荒谬之处?
而等到胡生升官,杨氏自己生不出,只好给他再纳妾……
楼赛郎看到这段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阴暗地想着了。
合着正妻都生不出,只有小妾能生,还一生就是个双胞胎。
多半是胡生不行。
那几个娃,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呢?
等她从大姐那儿知道了个大概,不由得嘿嘿直乐。
好,很好,很该!
第98章贤妻实在是位贤妻啊!
小龚先生说完了午后这一场,从茶馆出来,又进了最近的书铺。
书铺伙计自然认识他,笑着打招呼。
“龚先生,今日可是有艮岳散人写的新话本,可要来上一本?”
小龚先生微微一怔。
艮岳散人,真的是那楼家姐妹?
为何写书稿如同吃饭喝水这般容易?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琢磨原由,他点一点头。
“那便来上一本。”
待将新书稿拿到手中,看到书名,他又愣了下。
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想在书铺里久留,免得工夫一长,这伙计又要问他何时再说艮岳散人的新书,他可不是无言以对?
他将这本书塞进怀里,路过卖胡饼的地方,买了四个胡饼,一小包熟肉碎。
又拐到私塾去接了金哥儿,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金哥儿头上的两个抓鬏有些松动,几缕乱发垂下来。
身上的衣衫,袖口和下摆也都沾了些墨迹。
小脸上也蹭上了几点墨汁,看上去,跟一个月前那般的干净又神气,可是完全两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瞄他爹。
他其实想让阿娘回来,可是前些日子,他大舅带着人来,要打阿爹。
结果最后没打成阿爹,反而叫阿爹的朋友们给打了一顿。
阿爹说他大舅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吃喝烂赌,把自家家业都败光了,还要从阿娘手里败他龚家的家业。
说以后要是他敢跟大舅学,就打断他的狗腿!
这他还怎么敢跟阿爹求情,让阿娘回家来?
金哥垂头丧气地跟在阿爹后头,眼瞅着就到了他家院门口。
忽然他就看见,院门上,没有铁将军把门!
而且灶房上方,炊烟袅袅!
他两眼瞬间就亮了。
阿娘!是他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