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衙门里有的是人,真到了非要他解决的时候,也会有人过去通禀。
楚九辩想着以後自己下了早朝後,就来衙门里转一圈,然後就回宫里。
秦枭和百里鸿都在宫里,那些重要的奏折也都是送到养心殿,所以与其待在衙门里无所事事,不如以太傅的身份留在百里鸿身边,还能更近更快地接触到重要的奏折和消息。
最近官员调动不频繁,也没到年关核查百官功过的时候,所以吏部的工作并不怎麽忙。
需要楚九辩这个侍郎处理的文书就更少了,一上午时间完全能忙完。
如今日头已经上了中天,快到了下值的时辰。
楚九辩便将名册放入抽屉,打算明日来了继续看,然後便出了门去。
小厮提前去叫了轿夫,楚九辩一出衙门便坐上轿子往皇宫去。
宫中不是谁都能用轿撵,因而进了神武门没多久,楚九辩就下了轿,熟门熟路地往瑶台居而去。
今日天气有些热,楚九辩走这一路出了一身薄汗。
院子里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小祥子对衆人道:“公子今日初次上值,中午回来定要吃些好的补补,两位姐姐再去厨房盯一盯。今儿也热得很,公子回来擦洗擦洗才舒坦,小金子小银子盯着些热水,待会公子回来就要用呢。”
几人都应下来。
交代完这些小祥子便朝院子外走,公子也快到了下值的时候,他要去宫门口等着。
结果没成想,他刚踏出门就见到了楚九辩。
“公子?”他惊讶一瞬,忙上前道,“您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奴才正想去宫门那接您呢。”
“没什麽事就先回来了。”楚九辩道,“以後我自己回来就行,你不用去接我。”
“是。”小祥子应道,“那公子您现在要不要擦洗一下?午食正备着呢,是您喜欢的鸡蛋汤和炖菜。”
倒也不是楚九辩喜欢这两样东西,只是比起那些吃起来有些怪的肉糜和奇怪的汤汤水水,这两样算是可以接受的。
“先给我弄点热水吧。”楚九辩道。
“好嘞。”
楚九辩走进里屋,小金子和小银子也很快端了一个水盆和两大桶热水进来,又拿了干净的里衣和纯白的崭新长袍置于衣架上,这才退去外间。
楚九辩看了眼那件新的长袍。
这几日来,秦枭已经让人送来了不知道多少套里衣和外衫,每一件用料做工都很好。
可以说衣食住行,对方没有亏待过他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礼贤下士吗?
那秦枭做的确实挑不出毛病。
楚九辩褪下外衫和里衣,只留了一条中裤。
穿着外衣的时候,他瞧着身形单薄削瘦,可脱了外衫之後,却能看到他身上其实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随手将脱下来的官袍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行至水盆旁。
中裤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之上,人鱼线没入布料之下,神秘又性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
那些疤凌乱交错,将本该无暇光滑的皮肉“割裂”。
楚九辩打湿布巾,将自己从头到尾擦了个干净。
他走到衣架边拿起里衣,馀光瞥见铜镜里自己模糊的身影。
顿了下,他反身走到镜前细细端详。
半晌。
他擡起手,苍白的指尖轻轻按上前胸处细碎的痕迹。
。。。。。。
小金子他们把屋子收拾好,知道楚九辩下午不去上值,便将换下来的官袍也拿去洗了。
“公子,尚衣局那边正在缝制第二套官袍呢,待她们做好就方便换洗了。”小祥子道。
楚九辩应了声道:“我现在不饿,先睡一觉起了再说。”
“那奴才把冰给您拿进来。”小祥子从外间搬进来一大盆的冰块,放到了床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待小祥子离开後,楚九辩就穿着纯白色的里衣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