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朝他看去。
男人三十出头年纪,俊朗面容上含着些笑,端的是温润儒雅。
“自然是听过的。”
“那诸位可知宁王大人手下有五万秦家军?”
南疆就是被武宗领着秦家军打下来的,他们哪里能不知道?
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听长辈念叨过武宗和秦家军的风采。
可百里灏提起秦家军和秦枭做什麽?
“那位宁王可不是什麽守成之人。”百里灏其实也不知道秦枭到底是什麽人,但不妨碍他借用对方的名义吓唬一下这些南地寨主。
此前成宗和英宗两任帝王,都没谁在意过南疆,所以南疆这些人才过的这麽舒坦。
他们最怕的,也是会有人管到他们头上。
最初百里灏被封到这里的时候,他也被好生针对了一番,好在总寨主一家人好,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便多次为他解围。
尤其是身为圣女的司途安黎,还救过他两次命。
这一来一回间,年轻的俊男美女,又脾气相投,自是情窦初开情深不移。
也是自那之後,他才算是彻底在南疆站稳了脚,也没有借势打压过这些寨主。
于是这些人瞧着他好似没什麽威慑力,这才慢慢放松警惕,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现在百里灏就是要告诉他们,世道变了。
秦枭不是守成之人,他手握大权,又有秦家军,想要管到南疆头上轻而易举。
衆人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当即都变了变。
百里灏没有再说话,但衆人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身为南疆王,百里灏在南疆有绝对的管理权,若是秦枭真的派兵打来,他们这些寨子,连带着总寨都没立场反抗,若是反抗便是反贼。
可百里灏不一样,只要他以南疆王的身份挡在他们身前,便是秦枭也没办法踏入南疆地界。
此前衆人只把他当成圣女的夫君,甚至都快忘了他的身份。
但现在,他们好似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位南疆王。
确实,能在成宗时期的夺嫡之争中全身而退,他又怎麽可能是个没脑子的?
利弊已经摆在了眼前,衆人也没了再讨价还价的心思,应下了这“两倍”的交易。
如今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大摆宴席,所以司徒宇直接送别了衆位寨主。
而他们前脚刚走,後脚司途昭垚就跑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三人往外走,边走边道:“阿姐说让咱们去粮仓。”
“粮仓?可是出了什麽事?”三人都急了。
“不知道,阿姐就说了这个。”
“那快走。”
三人赶去粮仓的时候,司途昭翎已经在偌大的甲子号粮仓里,靠坐在墙边睡了过去。
神域中。
楚九辩坐在神座上轻轻呼了口气。
方才上朝时听到系统提示,他就知道南疆肯定出事了。
好在早朝也在那时结束,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瑶台居。
路上他先让系统给司途昭翎传了信,而後回来一躺到床上,他就立刻进了神域。
这一路虽然没用跑的,但还是有些气喘,以至于他进了神域之後还是本能地呼了口气才舒服。
司途昭翎第二次进神域,但还是被最初的失重感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好在金凤及时飞来接住她,一同穿过云雾。
她再次看到了那巨大而神圣的神明虚影,以及偌大的白色空间内摆了好多排,且垒的老高的粮食袋子。
这都是楚九辩方才买的。
包装也被系统自动换成了大宁朝常用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