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後,楚九辩又拿出剃须刀,拿出小镜子一点点刮干净胡茬。
秦枭就在他旁边看着,等他刮完,才开口道:“这镜子不错,能做出来吗?”
“能。”楚九辩洗了脸,擦了层乳液,才道,“不过要先制造出玻璃。”
“玻璃?”
楚九辩就笑了下,拿出新的剃须刀,擡眼看着秦枭说:“别动。”
“嗯。”
楚九辩这才擡手,一手扶着男人的脖颈,一手轻轻给对方刮胡子。
秦枭微微垂眼,视线在青年精致无暇的面颊上缓缓游移,不期然对上视线,楚九辩就若无其事般移开,不与他多做“纠缠”。
最後一点剃须泡沫被刮掉,楚九辩轻轻动了动扶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指,指腹下男人的喉结便滚动了下。
楚九辩收回手,秦枭便也安静地洗了脸。
不多时,宫人们就进来把这些东西都收了出去,但洗漱用品被秦枭放到了桌上,没叫人收。
大概两刻钟後,外间再次有了声响,是有人送了早饭过来,不过来的不是宫人,而是百里鸿与安无疾。
原是刚才安无疾安顿好两位藩王後就回了皇宫,一路来了养心殿。
他昨日不在宫里,所以不知道秦枭已经醒了,便直接去了正殿。
想着与洪公公或者秦朝阳说说两位藩王的事,再复盘一下刚才他在城门处有没有说错话。
却不想他刚进正殿,就见百里鸿倒腾着小腿往外走,差点就撞他腿上。
一问,才知道秦枭昨日竟就醒了。
安无疾当即就松了口气,这几日压在头顶无形的压力也顷刻间消散。
得知百里鸿要去见舅舅,他便也跟上了,在西侧院门口时还顺手接了宫人手里的托盘。
把餐食放到桌上,回头见百里鸿已经凑去了床边。
秦枭坐在床上,楚九辩则伸手把小朋友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还给他脱了鞋,叫他与秦枭并肩坐在一起。
“谢谢先生。”百里鸿甜甜地道了谢,又转头小心地抱住秦枭的胳膊,仰着肉乎乎的小脸道,“舅舅,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秦枭道,“你昨夜没哭鼻子吧?”
“当然没有。”百里鸿得意道,“朕本来想哭,但忍住了。”
舅舅都被先生治好了,他才不哭了呢。
秦枭轻笑一声。
楚九辩洗了手,闻言也笑了下。
安无疾的视线扫过三人,心道人家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大人和公子虽没有子嗣,但有小陛下这麽个乖孩子在,与养了个亲生的孩子也没差别。
“舅舅,你要坐在床上吃饭吗?”百里鸿没忘了舅舅还没吃饭。
秦枭就看向楚九辩。
刚才他已经在地上站了一阵,还活动了一小会,如今刚坐下没多久。
楚九辩其实想让他下来吃,因为他自己接受不了在床上吃喝,但上下折腾,对病号不友好。
大不了晚点把床品换了,因而他就说:“在床上吃吧。”
安无疾当即很有眼力见地去把榻上的床桌拿起来,放到了床上,又把一份吃食放到桌上。
楚九辩也帮着搬了杯水过去放在秦枭手边,而後转身去桌边吃饭。
秦枭看了眼茶杯,又看向安无疾道:“这是你的吧?”
刚才安无疾给所有人倒了水,给他自己也倒了,这杯应该就是他的。
安无疾看了眼道:“是。”
秦枭就把杯子推给他:“拿走。”
“大人这是嫌我呢。”安无疾拿过杯子,随口道,“公子都没嫌过我。”
秦枭一顿,擡眼看他:“什麽意思?”
楚九辩夹菜的手也顿了下。
百里鸿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安无疾拿着水杯走到窗边榻上坐下来,道:“就之前刚见面那会儿,公子还用我的水囊喝过水。”
秦枭转头楚九辩,见他若无其事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