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辩他们只需拭目以待。
秦枭起身去烧了信,之後便熄了灯上床来。
楚九辩也躺下来,二人并肩躺着,谁都没碰着谁。
“东北军那边怎麽说?”楚九辩问。
那里他是真不熟,若是东北军投效那些藩王,那朝廷到时候面临的麻烦也不小。
“聂先性子直。”秦枭道,“不过祖父于他有知遇之恩。”
聂先是东北军主将,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秦家军中的一个校尉。
当时东北军驻地与漠北军离得不算太远,又都是边军,所以身为两军主将的秦太尉与当时的东北军主将吴征关系还算不错。
吴征年轻时候掉进冰窟窿里伤了根本,一生都没孩子,临老了也怕自己後继无人。
当时秦太尉就看出了聂先的本事,且对方与吴征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于是秦太尉就有意带吴征去看聂先练兵,对方一瞧这年轻人有练武天赋,又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天然地多了些喜爱。
後来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聂先认了吴征为义父,告别了秦太尉去往东北军。
之後聂先屡立战功,很快就升任副将,後来吴征去世,秦太尉就又上书给当时的成宗陛下,硬生生把东北军的主将之位给聂先保了下来。
秦家军能人太多,聂先若是在当时的漠北,实在没办法出头。
所以可以说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与秦太尉的知遇之恩有很大关系,他也确实对秦太尉,对秦家都很亲近爱戴。
只是他本人性子直,不愿参与那些弯弯绕绕。
秦太尉在世时,聂先也已经将近知天命的年纪,家中小辈也可以顶起东北军的大梁。
当时秦太尉就想过将聂先调到京中。
对方身有军功,在京里封个侯爷绰绰有馀,既能叫他在京中安享晚年,也算是给秦家寻些朝廷上的话语权。
只是对方自觉不爱那些勾心斗角,更不爱京中处处掣肘,觉得不自在,所以就还继续守着边疆。
但当时英宗在位,聂先便只是觉得秦家安全得很,不需要他在京中做些什麽,这才没动,却不知英宗会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秦景召夫妻俩的死讯传开的时候,聂先就给秦太尉来了信,若要反,他们东北军也义无反顾。
不过秦太尉安抚了他,没叫他动。
後来一切都好似风平浪静,秦太尉去世後,对方就又给秦枭来了信,告诉他东北军也站在秦家身後。
只是他或许也没想到秦家姐弟俩能除了英宗,将百里鸿送上帝位。
楚九辩偏头看着秦枭。
明明只需说一声东北军也是他们的人就行了,可秦枭却说得这般细致。
楚九辩其实早就发现了,秦枭对着他的时候,话会不自觉变多。
不过除了他,秦枭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这麽多话了。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往事吗?”楚九辩问。
若是知道对方与秦枭有这种关系,无论是王家还是那些藩王,可都不会把手伸向东北。
“嗯。”秦枭道,“聂先与吴老将军确实长得像,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吴老将军从族中过继来的孩子,却不知老将军与族中早就闹翻了,更不知道聂先本是秦家军。”
“为什麽闹翻?”
“好似是逼他娶族中女子,他不愿。又闹了些什麽事,总归吴老将军伤了根本的事也是族里的人给传出来的。”
不然这种隐秘,吴老将军都藏得好好的,却硬是被人捅了出来。
“原来如此。”楚九辩恍然,事关脸面名声,会闹翻不奇怪。
不过说到子嗣,他不由问秦枭道:“那你呢?”
“什麽?”秦枭翻了个身,面朝他躺着。
今夜多云,月光不亮。
楚九辩瞧不清男人的脸,只有模糊的轮廓。
“你不需要子嗣吗?”
秦家主家可就他与秦川两个人,秦川还隐在暗处,等日後他露面,也肯定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