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湖广之地有了,那岂不是。。。。。。
百里岳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楚太傅那边确实也不能小觑。”
该寻个机会除了对方才是。
但不必他亲自动手,因为他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弟弟定北王说了,他有办法牵制住楚九辩。
具体怎麽牵制,对方并未多言,但瞧着是心里有底气。
就暂且看看定北王会有什麽手段吧。
楚九辩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准备好针对自己,他下午忙了许久。
批完奏折後就带着百里鸿去了国子监,转悠一圈,听了一会儿此前培养的夫子们给学子们授课,之後他们就又去了趟京郊军营。
秦朝阳也刚不知道忙完什麽过来,知道他们要去找秦枭,他便主动架上马车,没叫车夫送。
三人一路出了宫门,又出了城门,很是低调,甚至都没人知道车里坐着的是当今陛下。
京郊大营离得不算太远,出城後马车行了不过两刻钟便能瞧见了。
远远的,楚九辩和百里鸿就听到了将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震天的声势。
一声声“杀”,听得人头皮发麻。
“先生,好威武啊!”百里鸿兴奋地扒着窗户往外看。
因为挂着秦家的旗帜,驾车的又是秦朝阳,所以车子很方便地就进了大营,一路由军士引着朝秦枭所在的校场而去。
而进了营中後,百里鸿便始终兴奋地看着外头那些正在训练的将士,嘴里“哇哇哇”地不带停。
楚九辩摸了摸他的头,也顺着窗户朝外看去。
秦枭自小在军营长大,进京的时候都十多岁了,因而他耳濡目染之下,将秦太尉和秦将军夫妻俩的本事都学了个差不多。
此前率军去西北打仗便战无不胜,现在练兵自然也手到擒来。
车子停下来,秦朝阳掀开车帘道:“陛下,大人,咱们到了。”
楚九辩和百里鸿先後下了车。
擡眼看去,就见偌大的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站了许多将士。
不过他们都围成了一个圈,看着圈内正在打斗的几人。
离得远,又被人群挡着,楚九辩他们看不到是怎麽回事。
秦朝阳便护着他们二人行至近前。
离得近的军士见着是秦朝阳,都忙让开路,再看他身後,一位身着绛紫官袍谪仙般的人,一位粉雕玉琢但已经颇有气势的小娃娃,当即便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
衆人纷纷变了脸色,想要行礼,却被楚九辩擡手制止。
于是离得近的将士们,便都悄悄让出一条路,叫楚九辩他们走到最里面。
“哇,是舅舅。”百里鸿攥住楚九辩的袖子,“先生你快看,舅舅好厉害呀!”
楚九辩一进来就瞧见了。
中间那偌大的空地之上,秦枭一席黑色劲装,手握长枪,周围至少七八位将士也都握着兵刃,正合力攻击他。
然而男人步伐稳健,刺枪的速度和力道又快又重。
楚九辩看着秦枭都没怎麽动,但他每刺出的一枪,都能险险要了他人的命。
而每一次,他又能精准收了力道,只单纯震慑下那军士。
身侧离得近的将士们知道楚九辩和百里鸿在,多少有些拘谨,但远处不知道的人更多,这些人的欢呼喝彩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楚九辩能听到百里鸿在激动地说着什麽,袖摆也被扯动。
但他却没有低头,只定定看着那校场中央的人。
男人气势冷厉,眉眼处带着些阴鸷之色,与平日里楚九辩见到的人相差极大。
此时的秦枭,才好像是心狠手辣的宁王该有的模样。
场中所有人都被秦枭打倒在地,那些军士们都摆摆手表示打不动了。
秦枭收起枪,随意理了下衣袍,连汗都没出。
他转身走了两步,却忽然脚步一顿,沉郁的双眸遥遥落在楚九辩身上,眸中郁气便倏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