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後果,轻则精神力受损,落下头疼的毛病,重则可能彻底失去理智,虫化失控。
他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将自己视为守护帝国的武器而非需要呵护的个体。
涂彦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坐下。”
燕朔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涂彦站在他身後,双手抚上他的太阳xue。
即使隔着一层湿发,涂彦也能感受到指尖下皮肤异常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以及那蠢蠢欲动丶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能量。
“放松,别抵抗。”
涂彦沉声道,同时调动起自己虽然疲惫但依旧强大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不像雄虫那般柔和具有治愈性,更加霸道强横,但对于同源且信任他的燕朔来说,
以一种强势镇压的方式帮助他梳理安抚躁动的精神海是可行的,只是过程会更痛苦一些。
精纯而强大的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涌入,燕朔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隐现,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强行梳理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刮骨疗毒,痛苦异常。
但他没有挣扎,完全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了雌父。
过程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
当涂彦收回手时,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而燕朔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浴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却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他大口地喘着气,但眉宇间那抹躁动的痛苦已然消散,虽然极度疲惫,精神海却暂时恢复了平静。
“……谢谢雌父。”燕朔的声音虚弱却真诚。
涂彦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支高级舒缓剂递给他:
“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必须去医疗部,这是命令。”
“你的强大是帝国的骄傲,但不是你忽视自己健康的理由。”
涂彦看着长子,语气沉重,“别忘了,你不仅是战士,也是我们的孩子。你雄父和我会担心,你弟弟,他们也需要哥哥们平安。”
提到家人,燕朔冷硬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低声道:
“我知道了。让您和雄父担心了。”
“睡吧,明天还要忙碌一整天呢。”
涂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燕朔独自坐在沙发上,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静与沉重的疲惫感,他缓缓向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家或许真的和战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