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樾点头:“是我阿娘的名字。”
注意到眼前这个世界的重楼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重樾暗自摇头,心底无限感慨:果然和父王不一样,若是父王,哪敢直呼阿娘的名字,还这般漫不经心。
要是父王敢做出这副样子,阿娘早就甩了父王了!
另一个时空。
重楼循着细碎的空间裂痕,一点点追索自家崽子被卷去的方位。
他周身魔气流淌,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层又一层时空壁垒,找着找着,忽然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侧过头温柔垂眸安慰身侧的林玖:“阿玖,别着急,那小崽子机灵着呢,肯定没事。我已经隐约定位到那个时空,待确认坐标,我们便能过去接回重樾!”
林玖:……其实她还好,并没有那么担心。
重樾的命牌在她手中依旧熠熠生辉,气息安稳。
反倒是平日里嘴上总嫌弃儿子调皮捣蛋的重楼,眼底藏不住焦灼,面上还强装镇定。
男人啊,果然都是爱在心口难开!
另一边重楼心里还揣着别的疑问,暗自琢磨:想问问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否已经成为三界第一人?又为何会深陷儿女情长,被俗世牵绊。
一堆问题正挤在嘴边,殿外传来脚步声,溪风缓步走入,恭敬躬身行礼:“主上,凡间突然出现大量入魔之人……”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粗粝沙石摩擦木门,刺耳难听。
方才看见溪风,重樾心里还怀着几分亲近,此刻喜悦瞬间消减大半。
他微微蹙起眉头静静听着,等溪风说完禀报,转头看向重楼,眼神一言难尽。
“溪风叔叔这般全能得力的助手,你怎么这般压榨他?至少要把叔叔的声音还给他,再准许他去看看水碧姨姨……”
重楼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这臭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溪风的声音本就是当年立下契约交换而来,至于放人出去,简直是笑话!
溪风听见“水碧”二字,原本一直低垂的脑袋骤然抬起,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悸动。
水碧?这个孩子,竟然知道水碧?
可慑于重楼的魔尊威压,他不敢多言,只能重新垂下眼帘,模样看着可怜巴巴。
重樾在心底轻轻叹气,上前一把拽住重楼的手腕,将他拉到大殿角落,凑在他耳边说起悄悄话。
话里话外都在盘算:归还溪风的声音,再给他一段假期去与水碧相见。
往后再使唤溪风,都不必拿天材地宝做利诱,两全其美。
重楼:……荒谬!本座驱使溪风,何须宝物利诱?溪风本就奉本座之命行事!
他绝不相信自己日后会心软到这种地步。
可对上重樾那双笃定透亮的眼睛,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犹疑。
难不成……未来的自己,真的要用珍宝利诱,才能使唤溪风?
怎么这么没用!
重楼在心里十分嫌弃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仅沉迷于儿女情长,而且还妇人之仁,若是溪风敢忤逆他,他会立马将其弄死,别和他谈什么感情不感情。
他一介魔尊莫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