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川却很坚持:“一起吃。”见章途不接,又咬了咬嘴唇多说一句,声音小若蚊呐:“这是生日愿望。”
这可是生日愿望,他能不满足吗?所以章途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
主要是江宁川一遇到这种自己吃饭,章途在旁边坐着看的景象就紧张,他还记得上回章途带回来的饺子,饺子那样好吃,章途说他吃出了糖果就代表会有好运气,可没过多久章途就说要搬走。
那种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的心情,他实在是不想再体会了。
章途好像看出了他的惴惴不安,陪着他一起挑面条吃。
过了一会儿,章途问:“是不是我做的味道淡了点?”
江宁川从漫长的记忆中抽身而出,仿佛如梦初醒:“没丶没有,很好吃。”
“那你怎麽还要往里面加盐啊?”章途叹了口气,替江宁川擦掉眼泪。
“对不起,我只是……”江宁川有些慌乱地去揉眼睛,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不应该哭的,不应该有眼泪,他也怕章途看着他哭很烦他。明明他也不爱哭,可是遇到眼前这个人,自己就变得前所未有地柔软和脆弱。江宁川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颤一颤的。
说出的话都破碎不成句,最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他刻意忽视的,内心长久的空旷重见天日,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拥抱了他,祝他生日快乐,给他下了一碗十岁後就没有过的面。
章途耐心等到他的情绪恢复平静,才去抚摸他的脸,和他碰碰额头:“不需要说对不起,有时候哭一哭是好事。”
江宁川逐渐平息自己的抽噎,小心翼翼去触碰章途的指尖:“那你今天可不可以留下?”
声音还是沙哑的,眼睛适才哭过,被冲洗得水亮。江宁川这麽专注地看着他,他怎麽能忍心说半个“不”字。章途问:“这是请求还是什麽?”
江宁川低了低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第二个生日愿望。
章途勾勾嘴角:“好。”
等章途洗完碗回来,就看见江宁川坐在床边,有些忸怩不安。他自以为隐蔽地观察着章途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那些小心思在章途看来简直昭然若揭。
要不逗一下吧,好像挺好玩。
章途手底下的动作慢悠悠,这里鼓捣会儿那里摆弄一下,转悠来转悠去就是不坐到他身边。江宁川又不好意思催他,只能干着急,终于在章途又一次擦身而过时,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好了吗?”声音里是明晃晃的委屈。
章途顺势坐下,把那盒雪花膏拿出来:“好了。”
他也是紧张,不知道怎麽开今晚这个头才好,适才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
打开盖子,雪花膏有些腻腻的清香便溢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章途想端得稳重些:“要先拿这个润一下,不然太干了,容易出血……”
话音未落,江宁川便自个儿褪了裤子,伸手挖下一块脂膏,眼看着就要自己捣进去。
章途直了眼:“你你你怎麽这麽熟练?”
江宁川有些慌张:“不不不不是这样做的吗?”
哦,原来也是紧张过度。
一旦有人比他紧张,章途反而会渐渐放松一些。从江宁川手里抹走那一块脂膏,让对方平躺到床上。
“还是我来吧,你自己不好受力。”
江宁川的脸埋在枕头里,模模糊糊传来一声“好”。
第一次做这事,章途也没有别人的经验可供参考,单凭本能行动,拍了拍江宁川,让对方尽量放松。
他拍打的举动只是无意,江宁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为紧张。章途看不见江宁川的表情,只能从他通红的耳根判断出他此刻的状态。
章途调笑道:“这就不行了?”
江宁川脸埋得更深了点。
章途很有耐心,这样的耐心落在此时此刻,对江宁川来说就稍微有些折磨。
他有些难耐,含混地说了些求饶话语。章途看对方似乎很是难受,便低头落下一个个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温柔的吻细密地落在江宁川脖颈的皮肤,把脸埋在床里的人紧张得仿佛一条濒死的鱼,章途边亲边问:“那不要算了?”
声音温和,给人充分的打退堂鼓的机会。
“不丶不行!”江宁川抑制不住地哼出一声,埋首床上,蝴蝶骨震颤。
等到漫长又煎熬的垦荒结束,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于是开始贪求更多。
江宁川翻了个身,伸手揽住了章途的脖子,两人此刻离得极近,能互相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对方眼底尽是羞涩又大胆的情意,章途确信自己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