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意思明显的很,在这怀南县哪里有什麽“厉害的懂行之人”,能找的神经兮兮的也只有张半仙一个。
他们打定主意,说走就走,可有一人未动,倒是引起南芝的注意。
她眼睁睁看着段副手谨慎环顾周围,见没人注意他那边後,同上次一样,他轻手轻脚往僻静处行去。
还是之前那个树荫下,端着托盘,南芝小心跟上。
树荫下,同他交易的府兵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段从星过来,府兵直接开口,语气极差。
他道:“段统领可以拖延,太傅可等不得,寻到古墓了?”
府兵态度恶劣,那指责意味之重,浑然不像是对自家少主。
“没有。”段从星下意识回答。
“那你们这番大张旗鼓。”府兵气结。
“人多才好找啊,万一真有什麽古墓,有宝藏,那不就发了!”
段从星才不会将贺统领的事说出,立功这种事,他要瞒着祖父,到时候回京给他们一份大惊喜!
“愚钝!”
“我给你一个名单,把他们都安排进去。”听声音,他像是拿出一张纸,给段从星的动作语气,更像是在吩咐下属。
“哦。”段从星看也不看,伸手接过。
将那份名单塞怀里後,段从星再次伸手。
眼看他们交易即将结束,南芝走到庭院中的石桌前,将托盘放下,拿出卷轴。
翻开前,她曾想着兑了延寿丹还剩多少功德,翻开後,南芝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翻了翻手中卷轴。
她只觉一股凉意自手心涌上心头,拿着卷轴的手一松,卷轴落在托盘上,撞在玉匣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长呼了几口气,南芝仍是想不出,自那日送走王宅几个可怜人,自己何时又开过卷轴。
可这份卷轴,分明……少了一千功德!
恍惚间,南芝想起那个梦境,那个虚假的梦境,故作深情的假大人。
“南芝!”
身後传来一青年男子轻快的嗓音,南芝木讷地转过身,看是段从星面带笑意走过来。
她手指碰到一处,一个古朴雅致的瓷瓶当即出现在她手中。
垂眸看了眼,她那所剩无几的功德,只剩下四十二。
无奈扶额,南芝定了定神,才勉强挤出一抹笑,看向来人。
“段副手好心情。”
“那是。”段从星满面春风,手上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毫不避讳,在南芝面前晃了晃。
看他张扬的模样,南芝想好心提醒一句,奈何自己现在实在没心情。
她摇摇头,起身正要告辞,却被拦下。
“你在这做什麽?”段从星见四处无人,只有南芝一人与那堆苦药在一处,他忙问,“是遇到什麽事了?说与我听,我替你给主子告状去!”
南芝仍是摇头:“没事,正想着如何将这些贵重丹药还给大人,既然段副手在,便劳烦段副手帮忙转交。”
“没事就好。”段从星目光下移,看到了她手中那是——主子的“美人图”?!
他不可思议也揉了揉眼睛,不动声色地贴近了些,问:“南芝,你手上那是什麽?”
南芝这才恍然记起她还拿着那份卷轴,她赶忙将卷轴收起:“没,没什麽,一个普通画卷而已。”
“真的嘛?”段从星蹙眉,盯着她匆忙将卷轴收起,看她急迫模样,莫非她也能看到卷轴上让人血脉喷张的图案?
想到这,段从星当即面露嫌弃,主子也真是的,哪能给小姑娘送这种东西。
他瓮声瓮气道:“主子他不正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南芝只当他是因为那日二人亲近,在为她打抱不平,她微微颔首应下。
又见到段副手拿着他沉甸甸的荷包,似要往外走,南芝忙将人叫住,问:“此行段副手可有安排?”
被问起,段副手无所谓将怀中那张纸拿出,瞥了眼托盘。
他将名单往南芝手上一丢,道:“你自己去找主子吧,还有这份名单,就是我明日安排,他若是同意,你再支会我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