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被她拦住诉说爱意的,赫然就是谢琰。
谢琰面上挂着无奈,尽力同二公主维持距离。听到脚步声,回身见到大公主走近,谢琰面上明显慌乱半刻。
东方昭瞥了眼二人关系,最後将视线落在面颊通红的二公主身上。
“听闻母後那新得了几串珠花,去得迟了好样式要被其他妹妹挑走了。”
二公主也不傻,她听得出东方昭是在为她缓解尴尬关系,她擡眸瞥了眼避她如蛇蝎的谢琰,不甘地轻哼一声,同东方昭道谢离去。
“恭送二殿下。”
二公主一离开,此处便只剩东方昭二人。
“二妹妹找你何事?”东方昭问。
“没什麽,恰好遇上,二公主也只是问了微臣几个问题而已。”谢琰道。
“是因为西北边境问题?”
谢琰略吃惊擡眸,颔首:“是,二殿下也是忧心……”
和亲嘛,听说北边蛮子粗俗鲁莽,又不是皇位,父死子继对自小在礼教熏陶下长大的公主而言,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些。
东方昭从不担忧自己会被送去和亲,但她没想到二妹妹竟会杞人忧天至此。她问谢琰:“她的忧虑,你可愿解?”
“微臣刚考得功名,这项上人头还要。”谢琰忙拱手。
东方昭被他的话逗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这样拘礼。谢琰出身并不低,虽比不得宗室权贵,也是世代书香。
比起尚公主终身活在权利中心外,他应该更想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我会劝说二妹妹,谢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谢过大殿下。”
谢琰家世清白,年轻有为,样貌端方又洁身自省。若不是年龄对她们而言大了些,估计各宫娘娘已派人过来试探。
“若本宫看上你了,你可愿意?”东方昭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冲动了,自己这样举动,跟方才二妹妹有何不同。
对面人擡眸,面上是不可置信。东方昭见他面上写满为难,赫然就是她初见他跟二妹妹时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本宫方才……”
“殿下此话当真?”
东方昭蹙眉看向擡眸同她对视的男人,他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眼瞳在春色下闪着金芒。
“状元郎此话何意?”
谢琰笑笑摇头:“大殿下是不一样的。”
“何以见得?”东方昭自己都觉自己同二妹妹没甚不同,她好奇再度打量面前一脸真挚的年轻男子。
“殿下眼底有光,殿下只是暂时迷失道路。”谢琰说罢再一拱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也望殿下莫失本心,做自己就好。”
一直到回去,东方昭都在想着他说的这句话是何意。她的道路……
东方昭止住乱想的思绪,她是有野心的,她不想自己命运轻易被他人左右,更不想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三岁稚儿身上。
“可我能做什麽?”整个皇宫最能理解她的只有皇後,可是这些事,她却不敢跟她提起。
“昭儿可是有心仪的男子了?”又一日见到东方昭发呆,皇帝低声问。
东方昭脑中一瞬闪过谢琰说过的话。
皇帝见她陷入沉思,不禁微微蹙眉。公主少见外男,他不禁开始回想,是哪个公子哥能勾得他女儿茶饭不思。
“父皇。”回过神,东方昭定定看向皇帝,“儿臣有一事不明,儿臣嫁人之後,还会是父皇的女儿吗?”
“自然是。”
皇帝随口应答,东方昭却再度陷入沉思,她咬了咬下唇,这些年随着她年岁见长,父皇已不同她交谈国事,就是偶有多说几句,也是关心女儿家的琐事。
“昭儿这是看上哪家公子了?有父皇在,昭儿无需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