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那个女子,问她是否愿意为自己效力。她无法为她杀了东方代,却能让她站在东方代此生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东方代再不能轻视她。
东方昭没想自己也会遇上麻烦事,那便是选秀。
以往新帝登基不久总会迎来一场选秀,可以往官眷女子,很多早早就开始筹备入宫事宜。
如今她是女子,要选的自然是男子。
东方昭犹豫了,她不是好色之人,也不愿去触碰更多男人。虽跟驸马称不上多麽恩爱,也是相敬如宾。
如今事实摆到面前来,她去慈宁宫见了成了太後的母後。
她问:“母後,我该选秀,选一些男子充盈後宫吗?”
“昭儿心意如何?”太後问。
东方昭叹气:“昭儿不知,昭儿想,应当是没有男子乐意入宫……”
“昭儿。”
东方昭怔然,不为充盈後宫,便是为了展示权势,为了平衡前朝,这个选秀她不愿也得选。
谢过太後,东方昭去见了驸马。
他如今是皇後,也是庆朝第一个男子入住後宫。世人或许会对他指指点点,但那又如何。
东方昭问:“你可後悔当初跟我同谋?”
见到谢琰犹豫,东方昭苦涩一笑,他们当年成婚前,她的目标一直是夺嫡,可真当这个位置由他人拱手相让。她却一点也无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她对谢琰道:“若不愿,我可放你归去,朝堂之上,你可还愿为我效力?”
谢琰摇头:“如今这样就好,选秀一事陛下也无需顾虑微臣,微臣没有异议,陛下如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她以为,她跟谢琰或许就该这样平淡一生。可没想一次刺杀,谢琰奋不顾身拦在她身前。
他道:“初见那日,我便觉陛下是不同的,怨只怨臣没有福气,不能目睹陛下大展宏图,往後的路,恕臣不能再相伴,只能陛下自己走了。”
东方昭只觉自己心脏空了一块,她握着他的手,直到那双温暖的大手逐渐冰凉,她才放下它,起身走远。
宫里後来又进了两个人,东方昭却很少进後宫,除了政务繁忙之外,更多是不想。
朝臣总拿皇嗣说事,可偏偏,朝局未稳,她不能有孕。
东方昭没想过要自己生孩子,她试探过给东方潜指婚,却无一不被他拒绝。
哪怕说只是让他留下子嗣,往後皇位给他子女,他也不愿意。
後来,东方潜好不容易愿意娶亲,却还是没有孩子。
东方昭将目标转向有孕的小妹。
但她没看几眼就将视线收回,皇嗣可以平庸,但不能蠢笨。
最终她还是到宗嗣选了两个孩子过继。
未来,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子,这江山能者居之,朝臣也没反对之理。
只是东方昭偶尔还会去控制的椒房殿小住,身处低微时需处处谨慎,高位也是冷得很。
东方昭偶尔还会想起谢琰,想起新婚之夜,他说:“殿下是不同的,殿下的视线不止着落在後宅这一方小地方,殿下未来无限。
也想起登基前,谢琰同她玩笑:“殿下日後登基,後宫佳丽三千人,殿下可还会记得年老色衰的微臣?”
“我不是好色之徒。”东方昭道。
“唉。”谢琰轻叹口气,“殿下都还没登基,便懒得应付微臣了。”
他笑了下道:“殿下都说不出後宫佳丽三千人,只爱微臣一人的话。”
她确实说不出,他们只是恰好合拍,恰好是彼此最佳选择罢了。
原以为平淡的感情,却在他奋不顾身为自己拦下致命一刀时突然沉重。东方昭没想过自己对他竟已情深至此。
每每午夜梦回,她时长梦到谢琰问她:“殿下,皇位冷吗?”
冷,特别的冷。
登基之後,她连母後宫中都去不得了,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