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久违地摸了摸鼻子缓解尴尬。
庵堂里司徒静的回答继续响起:“否则我就算能偷偷带一瓶出来,又怎有第二次独处的机会将它拿给你看呢?”
她怎麽依旧一开始就交出所有筹码,婠婠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
石青璇正思索着,庵堂中交谈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司徒静和无花要离开了。
在那个光头探出门之前,她与旁边三人及时闪到了拐角处,也因为那个醒目的脑袋,她们的跟踪非常顺利。
直到司徒静带着无花跃入一条水道。
在那两人消失後,石青璇俯身盯着荡漾的水波:“我们要跟上去吗?”
她们四人水性无一不好,在水中追踪无花和司徒静当然不难,她只是担心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一上岸就跟几个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这回她又能拿什麽理由解释?不会凫水的‘冷姑娘’和‘楚姑娘’又来玩水自溺了?
但楚留香却很想要跟上去:“来都来了……”
相比看笑话的石青璇丶满足好奇心的王小石和探究雄娘子女儿司徒静秘密的冷血,他更想知道无花除了勾引神水宫女弟子和觊觎天一神水之外还会做出什麽事。
于是四人依次跳进了水道,像四条迅捷的鲨鱼,避过所有障碍游到尽头。
最先浮出水面的是半张白皙的脸,石青璇眨了眨眼睛,甩去睫毛上的水珠,周围景致在她视野中就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素净的房间,内置只有一张床丶一条短桌丶一个衣柜和她所身处的小池。
池畔倒着三个少女,而无花和司徒静正站在房中央。
是他们把人打晕了吗?这个位置通道隐蔽且有人把守的房间,难道真是存放‘天一神水’的地方吗?
在石青璇暗自猜度时,司徒静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并没拿出‘天一神水’给无花,而是撕扯起无花的衣服。
王小石吓得沉回了水里,冷血想起了发生在林仙儿房间那些差点少儿不宜的场面,楚留香则尴尬到下意识张嘴丶以至呛了口池水。
他们都认为无花必定会顺势同司徒静发生点什麽。
只有石青璇和无花自己知道,他根本有心无力。
“小静,你这是做什麽?我是出家人,你是需要恪守门规的神水弟子……”
无花不想暴露自己难堪的伤情,故而试图劝司徒静主动放弃。
司徒静却恍若未闻,直接扯掉了无花的袈裟。
不同于王小石三人的紧张,石青璇兴致盎然地观看着眼前的画面,并猜测无花会如何应对,是冒着错过‘天一神水’的风险坚持拒绝还是坦白他的伤势?
就在她幸灾乐祸时,霉运顺带波及了她。
她光顾着警惕房间里的人,却忘了防备身後,因她怎麽也没料到那条水道竟很快就又有人通行。
来人要进入房间,在四个‘障碍物’中,石青璇就这麽不凑巧地整个人被撞出了小池。
她及时运起轻功平稳落地,然後和无花丶司徒静大眼瞪小眼地对上了视线。
怎麽说呢……这就是殊途同归吧。
石青璇正犹豫是否真要再用一次那略显扯淡的借口,现出真身的来人却免去了她的纠结。
“宫护法?”
在宫南燕出现後,王小石丶冷血和楚留香也很快从池水跳起进了房间。
瞧见房中的六个人,宫南燕惊诧道:“你们怎麽会在这里?你们怎麽敢来这里?”
为什麽不敢?因为这里是存放‘天一神水’的禁地吗?
但宫南燕的第二句话真正吓到了她们:“这是宫主的居所,她走在我後面,马上就回来了……”
司徒静为什麽把无花带到水母阴姬的房间?她是弄错了还是故意的?
在思考这些问题之前,无论石青璇还是其馀人都知道此时最紧要的是躲起来——不能让水母阴姬发现房里甚至神水宫里多出了几个闯入者。
这间房的布置实在太过简洁,排除短桌丶没有床底的石床和作为入口的小池,唯一可藏人的就是衣柜。
六个人争先恐後地钻进了衣柜,宫南燕用力为她们合上柜门,转身若无其事地迎上水母阴姬。
阴姬瞥了眼昏倒在地的三名少女,宫南燕撒谎道:“我不想她们碍事……”
她笑眯眯地揽上了阴姬的手臂。
还真是俗套替身情节吗?
这句腹诽只在石青璇脑海中闪过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没有多馀心力去想任何事,因为——
林仙儿喜好享受,拥有无数锦衣华服,用来放她那些衣服的衣柜藏三四个人是绰绰有馀,水母阴姬的衣柜却不过两人宽,六个人强行挤进来,每人都快被挤得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