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他的轮廓格外清晰,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薄砚洲收回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烧退了。”
虞眠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贴着输液贴,而病床旁的架子上挂着空了的药瓶,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水。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前世她病得最重的时候,季晏舟只顾着陪苏慕颜,连一条问候短信都没发过。
“谢谢。”她轻声说。
薄砚洲正在系袖扣,虞言动作一顿:“不必。”他头也不抬地说,“婚约期间,我有责任确保你的健康。”
虞眠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她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上面还有被她攥出来的褶皱。
“我做了个美梦。”她突然说,“梦见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薄砚洲看向她:“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也算——”
她轻声说,“只有你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薄砚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时停下脚步。
“虞眠。”他没有回头,“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虞眠垂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针眼。
“如果我说……”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是季晏舟为了苏慕颜抽我的血,你会信吗?”
薄砚洲的背影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