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度调侃道:“呦!古典文学这麽深奥的东西,你坐在那里面还不得跟听天书似的?”
邬翀立马反驳:“我乐意,人要勇于突破舒适区懂不懂?”
“你们哪天到?兄弟来找你喝两杯。”毛度顿了顿,又补充问道:“温少爷怎麽说?不会介意吧?”
“你们随意。”
邬翀回答:“真想来就24号晚上,逾期不候。”
邬翀利落挂断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小子就爱瞎起哄,你别当真。”
“嗯,我知道。”
邬翀瞥了温伯瑜一眼,试探问道:“那个,24号晚上……”
温伯瑜语调平静得令人心慌,“不用事事和我报备,想去就去。还有,那个十天的约定作废吧。”
邬翀脸上的笑意僵住,“你想让我走?”
“是。”
不,他不相信。
话语可以轻易造假,行为却鲜少说谎。这些天的相处,他能感到温伯瑜是喜欢他的,他绝非一厢情愿。只是他想不明白,温伯瑜为什麽要违背自己内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他。
“为什麽?!”
越野车猛地刹停在路边。
邬翀几乎是钳住了温伯瑜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是你父母不接受我,还是你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温伯瑜被迫迎上他灼热的视线,
“别把自己想得那麽不堪,你很好。”
他试图挣脱,语气带着一种疲惫的决绝,“只是我们不适合。回家吧,邬翀。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幸福。”
邬翀就像一头不服管教的野犬,一旦认定了谁,就显得异常顽固。只见他倾过身去,两臂猝不及防滑到腰侧,隔着手刹将人摁入怀里,生怕稍稍用少了力气人就会像之前那样离他而去。
“我不走!我绝不回去!”
温伯瑜完全被束缚在那对强壮有力的手臂中,身体绷直动弹不得,灼热呼吸源源不断喷在颈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硬起来的心肠,又被邬翀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顷刻瓦解。
他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太阳快落山了,走吧。”
邬翀脑袋埋入颈窝,抱他抱的更紧,“温伯瑜你不许赶我走!”
“不是你说晚上睡在这里危险?”温伯瑜往上迎了迎,耐着性子哄他。
“听话,再不出发天就黑了。”
邬翀手臂逐渐松动,额头抵在温伯瑜肩上,委屈地说:“你以後不准再说要我走的话。”
温伯瑜心里酸酸的,笑着哽声道:“长这麽高的个子,处理起事情来却还像个小孩儿。”
……
两个人渐渐冷静下来,情绪平复过後,车厢内的氛围不免显得有些尴尬。
夜幕即将来临。
邬翀咳嗽两声,语气略显不自然,“我去找个地方停车。”
温伯瑜示意他,“前面有人。”
邬翀循着望去,距离公路大概百米远的地方,两个米色帐篷在风里扑动,旁边还并排停着三辆SUV。
邬翀在马路边刹车。
同时,帐篷里走出来一个手拿三脚架的中年男人,还在老远就扯着嗓子朝他们喊。
“你在这等,我下去看看。”
邬翀说完便跳下车,大声回应道:“我们从佩尔草原过来,赶时间回家,夜路不好走,想在这里停一晚。”等男人走近了,指着他手里的三脚架,“你们来这做什麽?看星星吗?”
“啊,对。”男人答道。
邬翀仰头望了望天,“也是,春分刚过去,正是观星的好时候,你们……是观测队?”
男人仰头大笑。
“哈哈,没那麽专业,我们这顶多算是个业馀爱好。趁着最近工作不忙,几个人约着一块过来,放松一下心情。”
邬翀点点头,“工作劳心费神,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又绕着男人仰头看了看,感慨说:“这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两个人待着没什麽意思。”忽然停步,笑问:“这麽大片沙漠,能遇到也算是种缘分,我车里还有些零食干粮,方不方便让我们一起凑个热闹?”
男人笑容稍敛,扫视了一遍邬翀的打扮,透过他瞄一眼身後的路虎,问道:“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