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个水系少年也是严峤的爱慕着,严峤这种……毫无情商的人,却有这麽多爱慕者。
而那些爱慕者都一致认为郗眠是扒在严峤身上吸血的菟丝花,他们明明不知道郗眠对严峤的心思,就已经很讨厌郗眠了。
现在想来,若是当初他自己没有瞒得那麽紧,只怕要忍受更多的恶意。
“这里的水不干净……”严峤道。
郗眠:“我知道。”他并没有要洗澡的要求。
严峤却不这样认为,“再忍几天,过几天一定让你洗。”
郗眠没理他。
严峤和前世不同,但这份转变都是郗眠自己的功劳。前世他被末世吓傻了,看到丧尸只知道哭和尖叫,是末世文里典型的作死猪队友,没少给严峤惹麻烦。
这一世他虽然还是受不得一点疼,身体的後遗症也很强烈,但遇到危险还是尽量出力。
严峤第一次见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白着脸打丧尸,还沉默了好久。
那天晚上躺着,快要睡着的时候严峤突然出声:“你为什麽总哭?”
郗眠闭着眼睛摸向手背上的伤口,很小的一块,就擦破了点皮,已经结痂。
他放下手,“不知道。”
後来严峤发现他并不是每次都哭,只有受伤了才哭。
渐渐的,严峤不让他下车了,自己提着西瓜刀反手关上车门。
“在这等着,别下来。”
和严峤关系的进步让他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哐嘡!”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郗眠立刻站起来。
严峤也惊了一下,悄然收回方才差点落在郗眠头上的手,转身拿了武器下楼。
“砰砰砰!”
严峤脚步瞬间停住,手臂拦在郗眠面前。
他的语气严肃,“躲起来,他们有枪!”
可房间的空间就这麽大,根本无处可躲,何况不止他两,还有已经吓到六神无主的男人和小女孩。
楼下传来喊声:“楼上的人听着,现在,放下你们的武器,双手抱头走下来,别耍花招,否则别怪刀枪无眼被打成筛子。”
随後伴随着一阵哄笑声。
“张坛崖,林同学可是在我们手上哦,别等我去请你,带着你女儿滚下来。”
张坛崖就是坡脚男人的名字。
郗眠看向他:“你认识?”
“我,我不认识拿枪的人啊,我,我们该怎麽办啊?”他吓得一头的汗,慌得不成样子。
郗眠他们的车停在地下车场,那些人肯定知道他们,但是不清楚知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
郗眠对严峤道:“我和张哥下去,你留在这里,见机行事。”
“不行!”严峤想也不想就拒绝,郗眠落到那些人手里只怕一轮拷打都受不住,而且他那麽白净漂亮……末世的人性很可怕。
严峤:“你不能去,你留在这里,我去。”
郗眠:“我下去,倒时候你可以救我,你下去,我救不了你。”
“救不了那就不救!”严峤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他在说什麽,他为什麽会把郗眠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这也太奇怪了。
这时郗眠拉起他的手,非常认真的看着他:“严峤,你会保证我的安全的,对吧?”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他太需要一个契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