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见身上的小鬼没有反应,眉头蹙得更紧:“我说的话听到了吗?”
郗眠又眨了两下眼睛,以做点头的意思。
裴琼却道:“你真是,屡教不改!”
郗眠沉默了,捂住别人的嘴,便随便给人安罪名,以前怎麽不知道裴琼是这样的人。
裴琼正为自己拿住了小鬼的把柄而自喜,却见对方的身影开始变淡。
“你又要跑!”裴琼立刻便伸手去抓郗眠。
下一瞬,郗眠的身体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裴琼的手抓的个空,眼神瞬间变得阴郁。为了防止对方逃跑,这次他都没给对方亲,结果还是跑了。
裴琼又在梦境中呆了一会才离开,睁开眼是他照例在床上,结界完好无损,裴琼的脸色却无比难看。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次都这样,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裴琼走出结界,走到湖边,郗眠正坐在那截木桥上,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在水里慢悠悠晃着,水面一圈一圈漾开凌凌波光。
裴琼走到郗眠身後,居高临下看着这小鬼。
小鬼似乎在想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身後的动静。
裴琼的目光落在对方披散的头发上,以前小鬼一直是一团雾气的状态,裴琼也从来没有多注意过对方。
第一次注意到,是郗眠潜入池敛的梦境被他扯出来那次,那时郗眠已经有了实体,他的容貌确实能震撼每一个人。
那时郗眠的头发是束起的,而第二次发现他与池敛在床上厮混,被自己封到腰铃里,此後郗眠的头发一直是散开的。
乌黑的发遮住了後背,有一部分光滑的滑落到前方。
裴琼脑海中又浮现出金铃中看到的那一幕,被汗湿的发丝半遮住的,白到腻人的後背。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乌云黑压压沉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手落在郗眠的肩膀上,用力到快要陷入肉里,强硬的将人扳过来,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进了我的梦?”
郗眠刚想开口。裴琼立刻道:“郗眠,想好了在说,若是敢说谎骗我……你不会想体验後果的。”
郗眠的心脏又开始隐隐做痛,是裴琼在威胁警告。
过了半晌,郗眠掀开薄薄的眼皮,半仰着头擡眼看着裴琼:“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裴琼大怒,伸手掐住郗眠的脖子,“果然是你!勾引了池敛还不够,现在还敢把手朝我这里伸,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裴琼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那些梦都是这只鬼搞出来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越发坚定了要将这小鬼弄死的想法。
他拿出几张符纸,空中念诀,符纸四散而开,形成一个镇鬼阵法。
一道道金光刺得郗眠痛苦的翻滚,裴琼冷眼看着,拿出一个碧色玉瓶,瓶口对准郗眠。
只要将鬼用阵法镇压,再装入此瓶中,鬼会一点点化为雾气,倒是再将这雾气引如何时的药材中,也是一样的效果。
这鬼多留一刻都不行。
郗眠痛到极致,仿佛被放入锅里翻腾的虾,好一会,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的躺在地上,鬼气一丝一缕被吸入瓶中。
郗眠勉强睁开眼看了裴琼一眼,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冷漠。
他慢慢闭上的眼睛。
见郗眠完全晕了过去,很快便能结束这场闹剧,裴琼心中却无比烦躁。
郗眠的身体被吸入瓶中,裴琼忽觉得心脏堵得难受,下一瞬,立刻念诀将人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