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峤也不再问,通知:“天黑前到不了E城了,不过这附近有个小镇,今晚在镇上过夜。”
他打方向盘转到一条小路,“希望镇上丧尸不要太多。”
如果丧尸太多,他们今晚就不能休息了,只能连夜赶路。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良城已经过了三月有馀。这一路上并不顺利,好几次死里逃生。期间还被困在离良城最近的H市近半个月。
而且相较于上一世,严峤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他似乎执着于郗眠向他低头,说软和好听的话,但郗眠真说了软和的话,他又会沉默不语半天。
对此郗眠只觉得他有病。
几乎刚到小镇天就黑了,似乎有丧尸听到了动静,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郗眠看到随着夜晚的到来,他们的速度变快了一些。
严峤也发现了,他把车开到一个卷帘门面前,拿着一根弯曲的钢筋下车,暴力撬开了门。
这时有几个丧尸已经听到声音围了过来。
“小心。”郗眠喊了一声。
严峤拿着钢筋转身,猛的戳进身後丧尸的脑袋里,丧尸倒地後不动了,严峤踩着丧尸的身体将钢筋拔出来,上面一圈一圈的纹路上沾满了恶心的脑液。
又解决了周围两个丧尸,郗眠挪到驾驶位,把车开进门内,下车和严峤一起将卷帘门重新拉下来,用钢筋固定住。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类似地下车库的地方。两人靠墙坐了,就着水吃干面包。
突然,黑暗中传来声音,严峤瞬间拿着武器站起来,手电筒在不大的空间里一照。
郗眠也警觉的盯着光所到之处,房间角落里堆了很多杂物,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这呆着别动,”严峤嘱咐完放轻步子朝杂物堆走去。
靠近杂物堆时,他缓缓举起刀。
这刀是从某个店里找到的西瓜刀,没事的时候严峤总喜欢磨刀,刀刃被磨得噌亮。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一个男人从杂物堆後面扑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求你,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头磕在地上哐哐响。
郗眠这时才看到男人後面站着一个小孩,脸上脏得像抹了锅灰,目光也是呆滞的。
严峤依旧没收刀,问男人:“你们在这里几日了?”
男人抖着声音回答:“十,十多天了。”
一个小时後,他和郗眠方弄明白了此时的情况。
这个男人是个坡脚,平日里就行动不便,末世来临时妻子跑了,留下他和一个五岁的女儿。
他家平时不怎麽存食物,末世来临後十天没到,家中食物就见了底,好邻居分了一些泡面,父女两省吃俭用又过了几天,後面便只能喝水充饥。
水也被污染後,他以为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小区群里有人呼吁活着的人都到一楼,大家抱团度过难关。
当然最後去了一楼的都是一些已经弹尽粮绝的人。
那个号召者是个学生,他主动把家里的食物分享了出来,可他们二十多个人,食物很快就没了。
“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说到此处,男人的脸色变白,嘴唇发抖,似乎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有一天,组里的一个大叔拿出来了一些肉,他说是他邻居家冰箱里的,那个邻居已经死了。当时已经有人饿晕过去了,只能吐出胃酸,那些肉救了我们所有人。”
“尽管我们很省,十天後肉还是吃完了。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那位大叔说,他说,他说我们吃的不是动物的肉……”男人突然痛哭起来。
後来的事情便是为了活下去,需要献祭一个人,先从老弱妇孺开始。
等第二个人定下来当夜,男人带着女儿逃了。
而这段时日全靠当初那个学生给他送吃的。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那个事情也吓到他了,他明明是好心,却是那样的结果,他一直在自责。”
“可是他已经两天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郗眠和严峤对视一眼,达成某种共识後又同时不动声色的挪开。
郗眠道:“我们可以给你吃的。”
他顿了顿,“不是为你,是给你的孩子。”
男人惊喜的擡头,然後继续磕头,一遍又一遍的说谢谢。
严峤补充:“我们有要求。”
“什麽,要求?”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严峤:“我们和你一起等那位小林,想认识一下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这个时间的切片之一是变态,神经病,先打个预防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