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形式,他连亲自送爱人到医院都做不到,又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郗眠受伤,于是坚决不让郗眠再到前线去。
郗眠自己不去前线却不是因为严峤的反对,而是他好像拿不起枪了,那日晕倒前他就已经没有力气扣动扳机,醒来後他发现右手手指已经无法用力,稍一用劲便疼得发抖。
只能在後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日暮西沉,郗眠回家的途中,後颈突然一痛,随後陷入了黑暗。
“滴答,滴答。”水滴声空旷幽深,带着淡淡的回音,那冰凉的水似乎滴落在他额头上。
郗眠痛苦的睁开看,周围一片黑暗。
“擦”的一声,黑暗中燃气一点亮光,火柴尖上微弱的火苗被转移到一旁的蜡烛上,被利用完的火柴棍猩红的卷曲着,留下一抹残灰。
火光中是一个陌生的面容,以及一个“熟人”。
郗眠先看了“熟人”一眼,视线转到陌生人身上。
那人也非常直接了当:“郗眠是吗?杜曼曼的孩子是你的吧?也只是严峤那样的傻子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和杜曼曼杀了我弟弟,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给我弟弟偿命。”
郗眠瞬间知道了这人是谁,当初那个宽哥的手下曾说过,宽哥的哥哥对严峤有知遇之恩,应该就是这人了。
郗眠冷笑一声:“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陈吉听完大怒,一脚踹翻了捆住郗眠的椅子。
一瞬间的疼痛让郗眠本就在流泪的眼睛再度溢出泪来。
他指着郗眠骂道:“你堂堂正正一个男子汉,靠着哄骗其他男人的感情为自己庇护,你才是死不足惜!今天我就当再帮严峤一次,省的他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
那位“熟人”立刻安抚陈哥:“陈哥,消消气消消气,我来解决他,放心,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说完把人推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你看着就好。”
郗眠看着他走近,喊出他的名字:“宋羽晨。”
宋羽晨笑了,眼中却全是怨毒,“是我,郗眠,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讨厌你这张脸,讨厌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好像你是悬挂于天上的明月,而我是烂在沟渠的腐花,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凭什麽郗眠长得那麽好看,凭什麽他要受那些郗眠没有受过的苦。
想到辗转在不同的丑陋的粗暴的人身。下,才一步步爬起来的日子,宋羽晨心里更是像淬了毒一样。
郗眠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没有什麽过节,只是因为嫉妒,你就想要我的命?”
“谁嫉妒你!”宋羽晨吼道,吼完又接着说,“凭什麽我找了个依靠却被丧尸咬了,而你却能一直被护着,林碑那样温柔又有能力的人,眼里只有你,我给他下药都没用,他只认你。”
“後来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严峤,兜兜转转还是你的入幕之宾,郗眠,你这麽水性杨花的人怎麽不去死?”
郗眠冷笑,嘲讽道:“你要就拿去好了。”他巴不得离这些人都远远的,离这些世界都远远的。
“你看,”宋羽晨道,“你就是这样令人讨厌。”
别人渴求不已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他却不屑一顾,甚至恨不得甩开,那样子怎麽能不让人嫉妒。
“没关系,你就要死了,你会死得很痛苦。”宋羽晨说完癫狂的笑了几声,然後将郗眠的凳子再次扶起。
他用一根绳子绑住郗眠的脖子,使郗眠被迫仰着头,头顶有水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落在额头上。
宋羽晨拿着蜡烛远离,郗眠周边再次陷入黑暗,只隐隐约约看到很远处一点芝麻大的亮色。
黑暗中,水滴滴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更加明显,郗眠缓缓动着手,想将手拔出来。
这时,忽然一阵风吹过,郗眠动作一顿。
这是一个密闭的,像地下室的空间,哪里来的风?
他瞬间不挣扎了,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