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意了,”视线落在唇上,转瞬回到眼眸,“我应该收敛一点的。”
“可惜,”她擡手,想要捧住秋池的脸,秋池先一步退开,她的手落了空,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我办不到啊。”
“我警告你,纪木钦,”秋池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再敢动张灼一下,我真的会杀了你。”
“杀了我?”纪木钦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後再做一次嫌疑人是吗?”
秋池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压低声音:“没错。”
衣领的扣子被扯开,掉落在地,露出了锁骨的纹身,纪木钦没挣扎,站在原地看着她。
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是她的梦寐以求。
即便气氛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但她也忍不住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瞬间。
她擡手,轻轻握住了秋池攥住衣领的拳头。
“秋池,”她声音很轻,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秋池没回答,咬牙看着她。
顿了几秒,纪木钦接着说:“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她的手在秋池的手背上抚过,落在手腕处,突然用力攥住:“你不是在警告我,你是在向我示弱。”
一颗石子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砸在纪木钦手上,秋池趁机抽出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纪木钦被打偏了头,擡眼便看到树後走出一个人。
郑婉清两手环抱在胸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谁准你碰她了?”
纪木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人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秋池看着郑婉清,熟悉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这真的会是小黑吗?
郑婉清走到纪木钦面前,阴阳怪气:“脸都被她扇肿了,还好意思说示弱?我看是你比较弱吧?”
纪木钦虚了虚眼睛:“你有事吗?”
郑婉清擡擡下巴:“我有没有事,关你屁事。”
秋池从两人中间走过去,拉住了郑婉清,转身就走。
“哎!”郑婉清被迫跟着往前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别说了。”秋池冷声提醒,“快走。”
两人来到村民聚集的地方,面对面坐下,秋池扫过站在四周的特警,随即收回视线,看向郑婉清。
郑婉清眼珠一动,挠挠鼻子:“你看我干嘛?”
秋池没说话。
郑婉清挠完鼻子,又挠下巴:“你有话就说啊。”
秋池还是没说。
郑婉清不敢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挠完脸上所有部位,又开始挠身上,像是身上长了跳蚤似的,挠个不停。
突然,秋池抓住了她的手,捡起手边的石块在她手指上用力一划。
郑婉清的手指顿时多了一道血口子。
下一秒,血口子瞬间愈合。
秋池不动声色,用指腹抹掉上面的血,确定伤口是真的愈合了,她擡眸,眼神冰冷,低声道:“混蛋。”
郑婉清匆忙缩回手指,结结巴巴说:“你你你你骂谁呢你?”
“怎麽回来的?”秋池悄声问。
她明明记得小黑离开了她的身体,全部都被卷进了入口里,并且在那之後也没再感觉到她的存在。
但现在人突然就回来了,还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她的担忧大过了好奇。
因为入口已经全部关闭,她再也无法送小黑回家了。
小黑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我什麽时候叫你了?”秋池疑惑。
“就你送我回家的时候啊,”小黑说,“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在叫我。”
秋池想起了当时的确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就不能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