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绕开她,来到办公桌的另一边,秋池转身,视线追随,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她还没等到回答,忽地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不受控制软了下去。
她及时撑住桌面,擡头看向院长:“你对我做了什麽?”
院长站在原地看着她微笑,眼角的细纹皱了起来:“今天上午躲在草丛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对吧?”
秋池两腿一软,跪了下去,意识开始变得迟缓丶混沌,耳边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喂喂喂,你别跪啊,”小黑着急叫她,“快给我起来!”
秋池无力地瘫软在地,眼睛半睁,强撑着没有完全闭上。
院长走到她身旁蹲下:“我就知道是你。”
意识下沉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几秒,秋池就闭上了眼睛。
完全睡过去的最後一秒,她轻声问道:“为什麽?”
院长的声音盖过了小黑:“因为你是个吃人的怪物,你不配活在这世上。”
秋池彻底睡了过去。
院长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确定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站起身,朝着墙角走去。
她端起正在燃烧的香炉,将面上的盖子合拢,挡住了具有迷幻效果的药香。
以防万一,她又拿出第二支解毒剂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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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漠山村。
纪木钦迟迟联系不上秋池,心里头又急又气,急的是秋池从早到晚都不务正业,气的是不务正业都不愿意带上她一起玩。
好在隔壁那位和她也是一样的待遇,她时不时出去瞄一眼,心情也能得到缓冲。
不知是第几回偷瞄,她突然发现隔壁的房门锁上了,这次连个缝都没留。
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事发生。
思来想去又耽误半小时,她在八点左右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隔着门问:“你吃饭了吗?”
显然,这是个非常蹩脚的借口。
不过也正是这一问,让她听清了隔壁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明显不是周淼一个人的声音。
张灼回来了?
纪木钦心头一喜,既然她都回来了,那说明秋池也回来了。
她欢欢喜喜继续敲门。
很快,有人来给她开门了,是周淼。
“干嘛?”
纪木钦往里张望,一眼就瞧见了张灼:“秋池呢?”
张灼换了身灰衣服,袖子上有血,衣服裤子也有不少褶皱,这模样看起来跟出去约会完全不沾边,更像是徒步了一整天,在路上摔了一跤,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处理。
“等她回来,你问她吧。”张灼说。
周淼眼神示意她回房间去:“没事别随便敲门。”
房门啪的一声关在纪木钦面前,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对话,现在是一点都听不见了。
她的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了不少,再回到房间,她重新摸出手机,给秋池打了个电话过去。
怪了。
这次不是无法接通,直接是关机了。
隔壁房间。
周淼压低声音继续说:“网侦那边已经恢复了所有人的通话录音,包括郑婉清在内的五名失踪者,全都在电话里听过《十只兔子》这个童谣。”
“郑婉清接了两次电话?”张灼问。
“她还算少的,有个叫章朗的接了五次呢。”
“每次都是这个童谣?”张灼又问。
“反正这五个人里头,就郑婉清听到过李宝珍的声音。”
张灼点头,刻意放轻声音问:“就是那什麽大兔子死了,二兔子埋的那首?”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给你听一下啊。”
周淼点开其中一段录音,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充满稚气的童声:“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
张灼听得直皱眉头:这都什麽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