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灼似乎是没力气了,松开攥住她手腕的手,闭眼偏头,去蹭她的另一只手。
十七岁的肌肤白净无瑕,带着一点温热触感,蹭进她掌心。
她看见张灼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是在说什麽。
好奇像羽毛扫过心头。
她俯身靠近,转开视线。
用耳朵仔细去听。
一声微弱的叹息过後,响起了少年人略带沙哑的独特声线。
“我好想你。”
那是张灼第一次对她说这话。
她笑笑,在红透的耳朵边上,轻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那晚过後,张灼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不再叫她全名了。
但也不再叫她姐姐。
张灼明显是变了。
变得礼貌疏离,甚至变得有些厌恶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无奈之下,只好等到高考结束後,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敲响了张灼的房门。
张灼开了门,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有事吗?”很陌生的语气。
秋池盯着她看:“有。”
张灼问:“什麽事?”
这句是带了点厌恶。
秋池的视线越过她,看向里面的房间:“能进去说吗?”
如果要吵架的话,当然是在房间里吵最好。
她不想让张锦云听见。
张灼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片刻後蹙起了眉头:“不能。”
秋池也跟着蹙眉:“我是不是做了什麽让你不高兴的事?”
张灼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没有。”
秋池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上前一步,在她脸颊亲了亲:“别生姐姐的气,好吗?”
张灼的眼睛亮了。
但在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之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推开秋池,擡起睡衣袖子,狠狠擦了几下被亲过的脸颊:“你能不能别来烦我?”
秋池看着她眼底的厌恶,一瞬间好似又回到了年幼时。
不,她的厌恶比那时候还要多。
“你讨厌我了?”秋池不甘心。
张灼垂下手,回答得有气无力:“嗯。”
话音落下,秋池推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关门。
“你干嘛?”张灼措不及防,连连後退。
秋池把她推到了床上,掀开被子,盖在她们身上,随即在被窝里紧紧抱住她,像过去这些年无数次抱着她睡觉一样。
张灼立刻就要挣扎:“谁要你抱着睡了?”
秋池平日里看着温柔,在这种时候却是力气很大,不容反抗。
她压低声音,在张灼耳边问道:“还讨厌我吗?”
张灼挣扎得浑身发热,闻言,故意把头往外仰,不让她靠近。
“听不懂你在说什麽,放开我。”
许是两人都在担心会被张锦云听见动静,故而两人都默契地放轻声音说话。
秋池不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你说,不讨厌,我就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