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灼蹙紧眉头,按住心口,感受着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
旁边的周淼看她面色惨白,立刻问道:“你怎麽了?”
张灼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没事。”
“你这哪儿像没事啊,来,我看看……”周淼伸手,用手背探她额头,“没发烧啊。”
张灼拍开她的手:“都说了没事。”
周淼撇撇嘴:“好吧,我还以为是你之前受伤留下的後遗症呢。”
听到後半句,张灼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秋池可能是出什麽事了。
她看了眼时间,忽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看看。”擡脚就走。
周淼追上她:“看什麽?”
张灼没解释,只伸手挡住她:“你继续在这守着。”
周淼还要再跟:“这有什麽可守的?我跟你一起去,万一碰见怪物了呢。”
“这是命令。”张灼冷声道。
看她这麽严肃,周淼刹住脚步,不敢跟了,眼睁睁看着张灼走远。
再折回来时,纪木钦看她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道:“你们吵架了?”
周淼叹气,摇了摇头,没吭声。
纪木钦躺在木板上,手指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好饿啊。”
听她这麽一提,周淼也觉得有点饿了:“等着,我去问那个院长,看有没有什麽东西能垫垫肚子。”
“好好好。”纪木钦笑了起来,目送她挤进人群。
几分钟後,周淼抱着一盒饼干和两瓶牛奶回来了。
“我吃点饼干就行,牛奶就不喝了,”纪木钦接过饼干,坐起身,“饿归饿,其实我到现在还有点想吐。”
“正常,”周淼打开牛奶喝了一口,又伸手拿了块饼干,边吃边说,“你可能是摔出脑震荡了,只要没一直吐,就还好。”
纪木钦惊讶:“你还懂这些?”
“久病成良医嘛,我也摔过好几回。”周淼说。
纪木钦来了兴致,想八卦一下:“你不是很会打架吗?怎麽会摔啊?”
“谁跟你说我很会打架了?”
纪木钦:“张队啊。”
周淼嚼巴两下饼干,问:“她怎麽跟你说的?”
纪木钦老实交代:“她说你是蝉联三届的全国武术冠军,打人厉害着呢。”
“嘁,”周淼无奈摇头,“那个冠军是她,不是我。”
“啊?那她为什麽……”纪木钦顿时坐直了身体,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懂了,她就是想跟我换房间。”
周淼默默又抓了几块饼干,丢进嘴里。
纪木钦凑近,低声问:“她俩到底怎麽回事啊?好像很熟,又好像很陌生。”
周淼仰头灌了一瓶牛奶,打了个嗝,摆摆手说:“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去问她们吧。”
“唉。”纪木钦叹了口气,往後一倒,靠着墙继续吃饼干。
周淼环顾四周,视线在人群里扫过,旋即收回:“你看见屠昭了吗?”
“谁?”纪木钦一愣。
“就那个穿冲锋衣的。”
“她啊,”纪木钦蹙眉,“好像从下地道之後就没看见过她了。”
“那她跑哪儿去了?”周淼握紧另一瓶牛奶,“她不会……还在外面瞎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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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抽疼,一阵一阵的。
秋池没办法使劲,只能张着嘴,努力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寂静无声的山洞里,连泥土都透着阴寒。
耳鸣声持续不断,始终盘旋在脑海中。
疼痛消失的一刻,秋池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不然为什麽,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冷,也没有热,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好像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黑洞入口一起消失了。
她的灵魂似乎飘浮在空中,身体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