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气若游丝:“不会。”
屠昭噌的一下坐起身,来了精神:“那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秋池移开视线,迟迟未答。
屠昭换了个问题:“你坚持要回去,是为了那位张队吧?”
秋池依旧没回答,只轻飘飘说了一句:“你走吧。”
屠昭装没听见:“啊?你说什麽?”
秋池吸了口气,说:“你走。”
反正这座山已经没有危险了,山里的屏蔽空间她也关了,相信再过不久,警方就会找上来,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得救。
屠昭没动,捏着衣领扇风:“我纯手工制作的限量版两用外套,还在你身上裹着呢,我怎麽走?”
秋池动不了,没办法把毯子还她,闻言,轻声道:“你自己拿。”
屠昭扫了她一眼,顿时扭开头,背对着她说:“不好不好。”
秋池知道她这是故意找借口,想留下来帮她,无奈又道:“那你可以先上山,再找人来帮我,不用跟我耗在这吹冷风。”
屠昭摆摆手,还是那句话:“不好不好。”
她补充道:“我这走一趟都够呛了,还走个来回?等会说不定躺在这里的人就变两个了。”
秋池不劝了,静静躺在地上,盯着她後背看。
两人默了半晌,屠昭反手挠了挠背心:“我身上这件也是纯手工制作的。”
秋池有点无语:“……我没问。”
“我知道,”屠昭收回手,转过来看着她,煞有其事地说,“我是怕你不好意思问。”
为了避免屠昭莫名其妙开始介绍她的裤子和鞋子,秋池默不作声转开目光,不说话了。
这人的言谈举止,跟她以往见过的都不太一样,有点神神叨叨,但说出来的话,又莫名让人信服。
是语气的问题吗?
还是那身衣服确实不像街上的大衆款?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手电筒光忽地扫过来。
一闪而过的强光扫过眼眸,屠昭转瞬移开,笑着问道:“你是混血啊?”
这问题来得突然,秋池一时答不上来。
“肤色冷白,五官深邃,眼眸偏蓝黑,遇强光瞳色会变浅,还混杂了别的颜色……”屠昭边嘀咕,边皱起眉头,“但头发却是黑色。”
她凑近观察秋池,幽幽道:“你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秋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以为她可能是见过当年抛弃她的母父。
但屠昭往後一退,摇了摇头:“抱歉啊,应该是我看错了。”
秋池立刻问道:“在哪儿见过?”
屠昭不答反问:“秋小姐看过《山海经》吗?”
她从秋池的表情里捕捉到了答案,随即笑道:“你可以去看看里面那些奇珍异兽,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答案。”
“什麽意思?”秋池不解。
屠昭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她又一次抱起秋池,继续往山上走。
秋池催促:“告诉我。”
屠昭缓缓摇头:“不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是我的原则,我今夜已经破了一次戒,秋小姐还是不要再追问了。”
也许是为了节省力气,她没再说过一句话,一路脚步未停,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坡。
……
远远的,屠昭终于是听见山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时候下山的,除了那位张队,她还真想不到别人。
她找了棵树,把秋池放下,随後说了句:“我该走了。”
秋池这时候已经慢慢恢复了身体的知觉,一起恢复的还有痛觉,她撑着地面坐起身,肩膀靠在树干上,声音依旧沙哑:“去哪儿?”
“回家啊。”屠昭说。
“你的调查结束了?”秋池问。
屠昭微微颔首:“结束了。”
秋池又问:“找到答案了?”
屠昭两手揣进裤兜,手臂夹在身侧:“是啊,找到了,再留下也没意义了。”
秋池略一点头,赞同她的决定。
屠昭擡起一只手,像初见那晚坐在墙头上一样,冲她挥了挥手:“再见了秋小姐,希望你能顺利度过这次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