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男人确实不想去自首,也不可能去自首。
所有事情都了结了,他为什麽要去多此一举?
但这个女人不是正常人,他打不过,也逃不了,他深吸一口气,飞快思考着该怎麽说才能让她相信。
就在这时,秋池摸出手机,开始录像:“擡头。”
男人疑惑:“你这是干什麽?”
秋池语气平淡:“让你练习一下怎麽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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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灼带着徐瑾遥赶到现场,了解过情况才知道,原来人并不是一眨眼不见的。
“他是要去见什麽人吧?”徐瑾遥说。
张灼问:“怎麽看出来的?”
徐瑾遥指了指监控画面里的男人:“他手里明显捏着什麽东西,可能是纸条之类的,而且保姆不是说了吗,他还问过有没有人进来。”
张灼放大画面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如她所说,男人手里攥了东西。
“当年临江大桥的案子我以前听说过,几个恐怖分子做了一堆□□去炸桥,就为了报复社会,结果直接导致了大桥垮塌,九人死亡,多人受伤,一人失踪。”
徐瑾遥一边说,一边在书房里转悠:“他作为项目负责人,本来不需要站出来承担赔偿,但他还是主动站出来了,给到死者家属的赔偿款,远超法院判下来的金额,当时很多新闻报道都在夸他。”
说到这,她擡手敲了敲书柜:“但我看啊,他多半也是跟那些人一夥的。”
张灼不太明白她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件事。
徐瑾遥转过身,抱起胳膊,冲身後的书柜示意:“金丝楠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他这里却有一整套家具。”
张灼对木头不了解,但对金丝楠木有所耳闻,只知道很贵,寻常人家用不起,别的就不清楚了。
“这哪儿是什麽大善人,”徐瑾遥走到桌边,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分明是大贪官啊。”
张灼扯了扯嘴角:“徐队好像很了解当年的案子?”
徐瑾遥笑了笑:“以前在警校没什麽事的话,我就爱看点新闻。”
张灼哦了一声:“这样啊。”
当然不止是这样。
徐瑾遥撒谎了。
其实真实情况是,那几个人用的□□,就是跟组织的人买的。
想也知道,要炸掉一座桥哪有那麽简单,威力不大的话,根本炸不动。
现在她突然回想起来,又觉得有些奇怪,那几个炸完桥最後被判了死刑的人,个个都是无业游民,哪有钱买炸弹?
想到这,徐瑾遥的目光又落在桌上。
难道……
她冷不丁擡头看向张灼,正要开口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她,却见她摸出手机,转身接电话去了。
“哪座山?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张灼揣起手机,扭头对徐瑾遥说:“徐队,刚联系上出租车司机了,我们快走吧。”
男人从消失开始,手机一直关机,定位最後出现的位置,正好也跟司机所说的对上了。
张灼赶过去的路上联系了附近派出所的人,让她们先上山去找,再留一个盯着出口。
下午三点左右,张灼带着人到了山脚。
这座山太荒,仅有的一条路还是小路,车根本开不上去,只能步行。
徐瑾遥一路大气不带喘的上了山顶都没看见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夏洵在耳机里笑:“说不定凶手已经把人埋了。”
“啊?”徐瑾遥低声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夏洵呵呵笑,“你也不想想,凶手之前都是在大庭广衆之下杀人,这次又怎麽可能把人弄到山上去呢?”
“对啊,”徐瑾遥点头,“那他手机定位为什麽会消失在这?”
夏洵说:“可能是想出去散散心,不想被人打扰?”
徐瑾遥无语:“你又逗我呢吧?”
“散心的话,是有点远哈,”夏洵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哎呀,哎呀呀……”
“你别给我呀呀呀,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