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就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关门的动静,随即响起顾潇的声音,“先挂了啊,我还得赶紧去找那个泽呢,你有情况再联系。”
张灼挂断电话,旁边已经看过文章的周淼立刻把手机递了过来:“你快看快看!”
张灼在她的催促下看完了所有文字,这才完全弄懂了顾潇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她盯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过的患者资料。
祝天仪的入院日期是2005年,也就是二十年前,那时候赵钱只有二十岁,大学都没毕业,以他的水平真的可以利用细菌毒害自己的母亲吗?
如果祝天仪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赵钱就是凶手,但她不是。
二十年前的祝天仪是临床医学转科研的佼佼者,一生都致力于研究抗癌药物。
张灼不知道她为什麽会消失这麽多年,又为什麽会弄成如今这副模样,但她很清楚,只有最亮的那颗星陨落,旁边那不起眼的星才会被人看见。
毫无疑问,赵钱必然是最有动机的那个人。
“张队,你想什麽呢?”周淼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摇头:“没什麽,我只是觉得这些人的死,可能不是意外那麽简单。”
文章里提到的七个人都是地下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每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于各种各样的事故,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不过这七个人并不像这次的连环案一样,在短短两个月里接连死亡。
从07年到21年,跨越了长达十四年的时间,如果事故其实是谋杀,那麽凶手未免也太有耐心了点。
“我也这麽觉得,”周淼附和,“你说,红衣女鬼会不会是这其中的某个人,特地回来复仇了啊?”
听到“复仇”两个字,张灼莫名想起了临走前祝天仪说过的那句话。
“三水。”
“嗯?”周淼看向她。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周淼随口便答:“信啊。”
张灼又问:“那你相信鬼会回来复仇吗?”
周淼听出了不对劲,犹豫道:“信……”
她话没说完,张灼忽然笑了。
她觉得她笑得很苦,跟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怎麽了?”周淼轻声问道。
张灼低下头,再擡头时,脸上的苦笑已然消失不见:“你是三岁小孩啊?居然还信这些。”
她同周淼擦肩而过,又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也不可能有。”
要是有的话,为什麽我一次都没见过?
周淼的视线紧紧跟随,看她朝着第一起案发现场走去,也跟着加快脚步:“你真没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张灼头也不回。
周淼绕到她身旁去看她表情,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了,这才点头:“没事就行。”
张灼:“赶紧的,站过去。”
“站哪去?”周淼皱眉。
“你说站哪去?”张灼咬牙,“我就问你,案发现场重构还构不构了?”
周淼噗嗤笑出声来:“构构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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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所在的咖啡馆连着书店,此时此刻她正站在店里最角落的书柜旁边,望向远处假装刷手机却在东瞄西瞄的纪木钦。
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太紧张了,要不还是换我吧。”
纪木钦:“不行,你会暴露的。”
她说完习惯性去摸耳机。
秋池一脸无语:“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戴着耳机吗?”
“哦哦。”纪木钦收回手,端起咖啡就抿了一口,却因为太烫叫了一声,引得坐在周围的客人连连侧目。
秋池:“……”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丢下一句“她来了再叫我”就转身躲进了书柜背後。
她运气不错,这里的书柜分类是悬疑惊悚,正好是她爱看的类型。
她随手拿了一本,背过身去靠在书柜上看了起来,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那个仁泽也该来了,但她看完了大半本书,纪木钦也喝完了整杯咖啡,那人居然还是没来。
迟到迟这麽久的,她头一次碰见。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也许不是头一次,只是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是头一次而已。
秋池本就没什麽耐心,站了这麽半天看得脖子都酸了,耐心更是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