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大早,”纪木钦换了鞋,三步一跨到她身边,转过腕表在她眼前一晃,“都快中午了秋老师。”
秋池摇头:“催稿也不是你这麽催的。”
接着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察觉不对:“我昨天不是交稿了吗?”
纪木钦立马纠正:“那是前天,你昨天一整天都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还被我撞见喝得烂醉……”
“所以你今天就过来当面监督我了?”秋池补充道。
纪木钦打了个响指:“没错。”
秋池:“……我谢谢你啊。”
纪木钦笑着摆摆手:“谢就不用了,请我吃饭吧。”
秋池扯了扯嘴角:“你倒是真不客气。”
纪木钦把手里的小箱子往餐桌一放:“客气就见外了,咱俩怎麽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啧,”秋池说,“不就是收留我几天,就成了过命的交情了?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纪木钦耸耸肩:“我知道秋老师就是嘴硬心软,其实早就把我当朋友了。”
秋池:“啧!”
纪木钦走到她身旁,径自拿了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水喝。
秋池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小箱子上:“那是什麽?”
纪木钦说:“便携冰箱。”
秋池无语:“我问的是那里面装的是什麽?”
纪木钦转过身来,一只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柜沿上,抿了一口冰水,随即扭头看向秋池:“你猜。”
秋池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过去打开。
淡淡白雾飘了出来,一股寒意扑洒在秋池指尖,她伸手拿出里面的玻璃管,凑近一看,顿时皱紧眉头。
纪木钦盯着她,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下一秒,秋池捏着玻璃管转头看她,神情严肃:“这什麽?”
纪木钦笑了笑:“你看不出来?”
秋池当然看出来了,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才不敢相信:“这是你的血?”
“嗯。”语调上扬,纪木钦笑着问,“昨晚你说想尝尝,我今天就特意给你带过来了。”
秋池嘴角下撇:“醉鬼说的话你也当真?”
纪木钦放下水杯:“酒後吐真言嘛,我当然要当真了。”
她话没说完,秋池已经把装满血的玻璃管放了回去,嫌弃是明晃晃写在脸上的。
纪木钦不解:“我以为你会开心。”
“我又不是吸血鬼。”秋池说。
“好吧。”纪木钦叹气。
好吧?
秋池试探问道:“你该不会是真拿我当吸血鬼了吧?”
纪木钦失望:“不是吗?”
秋池:“你脑子……算了。”
纪木钦打开冰箱,取出玻璃管,低声喃喃:“真可惜。”
“可惜什麽?”秋池扭头看她,“那麽点儿血,还让你可惜上了?”
“不是啊,”纪木钦撩起衣袖,指着包扎过的手臂说,“其实抽的时候流了好多,我第一次抽,不太会把握位置。”
秋池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上了,她抓过纪木钦的手臂,垂眸纱布下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但颜色还没有完全氧化。
看着很诱人。
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张灼。
黑暗里吸吮的画面浮现眼前,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微微震颤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麽。
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脑子里绷紧。
纪木钦瞧见她在吞咽,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想尝这里的吗?”
秋池擡头,目光里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