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秋池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淡:“你这是做什麽?”
张灼收拢手臂,抱紧她的腿:“别演了,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
秋池缓缓眨眼:“是吗?”
“你不是宋卿,宋卿也不是你,你和她不一样,”张灼低下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擡头时,脸上写满了认真,“你还有我。”
秋池心头空了一拍,默默蜷起手指。
“我在这里。”张灼声音很轻,“一直都在。”
秋池怔住,良久,忽地勾起唇角:“你当年可不是这麽说的。”
这次换张灼发愣。
几秒後,她低头闷声道:“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吧?”秋池看着她,“你没说错,我确实该死,所以我死了。”
张灼刷的擡头望向她。
“张悦池,你的姐姐,”秋池眼神冰冷,“早在十年前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秋池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既不是张悦池,也不是你姐姐,而是一个和张家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秋池推开了她,从沙发起身,走到窗边。
张灼匆忙追过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们怎麽会是陌生人呢?
“不是这样,那是什麽?”秋池转头看她,“说啊。”
“我……”
“说不出来是吗?没关系,我替你说,”秋池语气平静,“十年前的张悦池说自己不是凶手,她跟你解释,给你跪下,求你信她,可你呢?”
张灼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信。”秋池收回视线,落在窗外,“不但不信,还骂她,打她,说该死的人是她,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张灼一遍遍摇头,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听话,你叫她去死,那她就死给你看。”秋池顿了顿,借着馀光瞥见张灼垂在身侧的拳头,正微微发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她跟你一样,她也生气,最後就选在家里点火,大火烧死了她,也烧光了你的家,但现在你却告诉她,你一直都在?”
秋池扯开嘴角:“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张灼掰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那我问你,你既然这麽生气,为什麽要用我给你取的名字?”
秋池愣住,一时没答上来。
“想不起来是吗?”张灼揽住她的後颈,把人拉到面前,“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她微微屈身,低头吻在她侧颈。
察觉到秋池想要挣扎,她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个转身,往前一步,将人抵在了落地窗上。
後背贴在窗玻璃上,手腕压在耳边,细密的吻落在锁骨。
呼吸急促,热息喷涌。
张灼沿着脖子吻到耳廓,腾出一只手,把发丝拢在耳後。
温热气息洒落,激起皮肤一阵战栗。
“我们在秋天相遇。”
张灼偏头,擡眼,唇瓣有意擦过绯红的脸颊,声音落在她另一边耳侧。
“不如就姓秋吧。”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秋池听见曾经的自己在问:“姓有了,那名呢?”
十八岁的张灼苦想半晌,说:“叫小池叫了这麽多年,改不过来了怎麽办?”
张悦池笑了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就叫秋池好了。”
“好啊好啊。”张灼抱住她,翻身来到上面,故作严肃地咳嗽两声,压出低沉的嗓音问,“秋小姐,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水渍声在下一秒响起,秋池猛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即将落在唇上的吻,被迫中断。
张灼偏开头,愣了一瞬,摸了摸发麻的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