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她知道什麽是真的。
秋池说的话是假的,心软为她包扎,是真的;秋池来露营是假的,过来睹物思人,是真的;秋池的警告是假的,藏起来的不舍,是真的。
如果。
张灼想,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那这次,她愿意放手。
等她回头,等她开口,等她心甘情愿。
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等。
“最後一次。”
张灼握住她的手。
秋池包纱布的动作停在半空,听见她近乎哀求地说:“抱着我睡觉,好吗?”
耳鸣声连成一线,倏地贯穿大脑,意识恍惚,随即清醒,秋池拨开她的手,继续包扎。
失望涌上心头,张灼垂下手,脑袋也低了下去。
打好结,固定好纱布,秋池说:“还愣着干什麽?去洗漱,洗完了回来睡觉。”
张灼的眼睛一下亮了,没多问,赶紧钻了出去,草草洗漱完,又钻回来。
秋池瞬移到外面,洗完了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不用睡袋了吧?”张灼扭来扭去,“其实我也没那麽冷。”
秋池侧躺着,抱着她,不让她动:“闭眼。”
张灼哦了一声,深深叹出一口气,合上眼睛,把头埋进秋池颈窝。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搭在秋池腰间,往前挪了一下,贴得更近了些。
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是同一个身体,但这次躺在一起,张灼却觉得很熟悉。
那种熟悉不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相似的气息。
独属于小池的气息。
这感觉很怪,很诡异。
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张灼想着想着睡了过去,再睁眼时,怀里空荡荡的,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她钻出帐篷,环顾四周,不见秋池人影。
“连招呼都不打,就这麽走了……”她嘀咕,走到桌边收拾遗留下来的锅碗瓢盆。
慢吞吞收拾完,张灼窝进椅子,摸出手机翻看未读信息。
想了想,还是给顾潇打了电话过去。
她没说昨晚打砸的事,只说帛金送到了,香也上过了,今天上午就会回去。
顾潇也没多问,临了挂电话时,问了句:“你昨晚在哪睡的?”
张灼正要回答,忽地听见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後传来。
她没走?
张灼欣喜回头,身後空无一人。
再一转头,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来人是秋池没错,可那副狰狞的表情,却不像秋池。
不等开口,张灼便感觉腹部一凉,有什麽东西捅了进来,身体不由自主绷紧。
“我问你话呢。”电话那头,顾潇催促。
张灼慢慢低头看去。
只见腹部插着一把刀,刀刃深深没入,渗出来的血液迅速扩散,打湿衣服,顺着刀柄滴落在地。
“小灼?”顾潇叫了声。
痛感後知後觉袭遍全身,张灼终于反应过来,握紧手机,用力砸向秋池。
秋池偏头一躲,却没想到那一砸只是障眼法,张灼紧接着一脚踹了过来,她躲闪不及,重重摔在了地上,倒地时,猛地拔出了匕首。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张灼赶紧按住伤口,拔腿就跑。
她来不及捡起手机,直奔前院空地,那里停着她的车,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