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弯了弯眉眼,轻声道:“谢谢。”
屠昭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走出没几步,她听见秋池叫了她一声:“你的衣服……”
屠昭仿佛是背後长了眼睛,话音未落,便高声回答:“送你啦!”
张灼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话。
她不明白屠昭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刚想追过去问问清楚,却又看到了靠坐在树边的秋池。
四目相对,她瞬间忘了追人,立刻跑到秋池身边蹲下,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秋池嘴唇微张,眼睛半睁着,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张灼飞快打量了一遍,没看到血迹,也没看到伤口,心里稍稍松动,接着凑近去检查里面的伤口。
毯子刚打开一点,下一秒又关上了,张灼一颗心扑通乱跳:“你丶你衣服呢?”
秋池没回答,缓缓倒下来。
张灼眼疾手快跪上去,抱住了她。
“冷。”这话像一股轻柔的风,吹在张灼耳边。
她回过神,匆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秋池身上,随即抱起她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她都在叫秋池的名字,好几次发现她闭上眼睛了,又赶紧把她叫醒:“别睡,小池,坚持住……”
她曾经也受过伤,血流不止的时候会觉得冷,还会觉得困,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睡过去,不然就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虽然秋池身上没有伤口,但她在叫冷。
她叫冷,就说明她现在伤得很重。
血。
张灼想到了血。
她记得,那时候秋池受了伤,流了血,也一直叫冷,但喝了她的血之後,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对,她的血或许可以救人。
思及此,张灼加快了脚步,走到後面几乎是在跑。
另一边,漠山村。
“江局,地道挖通了!”
“江局,好像可以上山了!”
“江局,我们发现疗养院的位置了!”
江宜澜听着对讲机里不断传回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
她即刻下达全员连夜上山的命令,自己也朝着山上继续走去。
白天她坐直升机找了很久,连个疗养院的影子都没瞧见,现在突然就发现位置了,她忍不住怀疑,这些绑架失踪者的村民,可能是用了什麽隐秘的方法,才能让疗养院消失得这麽彻底。
江宜澜在这待了一整天,能找的路都找过了,愣是一条上山的路都没找到,不管往哪儿走,都跟鬼打墙一样回到原点。
至于现在为什麽有路可走了,她暂时没想到答案。
她一边跟随队伍进山,一边环顾四周,时刻留意昨晚那道凭空出现丶又凭空消失的影子。
好在沿路都很安全,一直走到半山腰她都没再看见那道阻拦她们上山的影子。
这头警方展开地毯式搜索,每个队伍逐渐包围疗养院。
那头疗养院的地道里,人声嘈杂,喧哗不止。
“外面天都黑了,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到什麽时候?”有人在问。
另一人答:“院长说要等个人。”
“等谁啊?”那人问,“等警察找上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第三人说:“都这时候了,警察应该不会上山了,疗养院位置这麽偏,警察肯定找不到的,你别急,安心等着吧。”
那人不解:“我不是急,我就是不想跟那帮该死的东西待在一起,你们没听到吗?他们刚还在嘻嘻哈哈呢!”
“唉。”人群里传来一声叹气,“我也是。”
“院长到底怎麽回事,让我们留在这里就算了,还把那帮人也带下来,还有那两个警察也在。”
“你们都别说了,院长和村长在旁边会听见的。”
一墙之隔,禁闭室里。
院长说:“等到十二点,要是她还没回来,我们就按她说的下山吧。”
村长点头:“行。”
“地道已经暴露了,我们待会需要从後面那条小路撤离,”院长露出担忧的表情,“就是怕真的碰见那些吃人的野兽,丢了性命,还不如自首的好。”
村长握住院长的手,低声道:“别怕,你做什麽决定我都支持你,自首我也陪你,我们大家都是靠你聚起来的,我相信她们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好,那我现在去清点一下人数,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