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造录音,选在头七那天打电话,用童谣吓唬,顺带暗示那四个杀人凶手的死亡手法,再借由鬼魂复仇,将做贼心虚的人引出来,连同自己一起,交到村民手上。
“她说只有自己成了受害者,警察才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所以她是帮凶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宝珍妈说到这,又补充道,“那孩子真的不是坏人。”
“你确定吗?”院长捏着玻璃瓶举到她眼前,“我前几年听说过这种药,价格高昂,不是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东西,她既然能拿到严格监管的违禁品,说明她一定有相关渠道。”
宝珍妈不太懂:“不管怎麽说,她的确帮了我。”
院长沉默几秒,点头道:“那倒也是。”
村长说:“都这时候了,我们就不要去计较什麽好人坏人了,她愿意暴露自己,替我们出主意,也算是给我们帮了忙。”
话音一转,她又说:“只是我不太明白,建议我们活埋最後一个,是什麽意思啊?”
院长陷入了思考,沉吟片刻才道:“我明白了,她是想告诉我们,可以借活埋这一点,把警察引走。”
村长恍然:“对啊,我们以前在山里挖的那些坑,不是刚好能用上吗?”
村民们齐齐点头。
院长转头看着宝珍妈,随即问道:“难不成之前那两个也是她教你杀的?”
宝珍妈的视线不自然地转开了:“不是啊。”
院长眉头一蹙:“你把那个童谣再念给我听一下。”
宝珍妈一边回想,一边复述,院长听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早就开始暗示凶手是谁了。”
宝珍妈没听懂:“谁啊?”
“我们啊,”村长接话,“大兔子病了,腿没知觉了可不就是病了,四兔子熬,你们把他按进水里,可不就是熬汤嘛,至于五兔子丶八兔子,一个死,一个埋,郑婉清把药交给我们,那麽凶手还能是谁呢?”
“行了,说回正题,”院长说,“我们得兵分三路,一队人负责引开警察,另一队人负责转移那些烂人,最後一队,由我带路,负责引燃炸药,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警察发现之前,除掉所有祸害,毁掉这个地方,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
疗养院里各个角落都埋着炸药,一是为了方便将来离开时,销毁一切证据,二是为了防止山里的怪物闯进来,可以有个除掉它们的武器。
但院长怎麽都没想到,这些炸药会被小团子找到。
“院长,我是说过让你们走,”秋池淡淡道,“但我没让你们把这里毁了再走。”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院长问。
“炸药?”秋池直勾勾地看着她,“就刚刚啊。”
这话秋池倒没骗她。
从陈念泽怀疑公共厕所里可能存在汽油之类的东西後,她们就特地避开警察去了一趟,但她们并未找到什麽汽油,只找到了藏在砖石里的炸药。
同样松动的砖石,疗养院里到处都是,无需多想,秋池就猜到了这些炸药的作用。
她本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张灼,但张灼带着人下山追那个学生去了,她只好调转方向,朝着江宜澜走去。
然而院长突然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还眼神示意她到旁边去。
她过来了,于是就有了刚才的对话。
院长问:“你打算跟警察举报?”
“你觉得呢?”
院长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秋池看她沉默,转头扫过周围,确定没人在,才走近对她说:“院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把自己送上绝路,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那些村民着想吧?”
“谢谢你的劝告,可惜……”院长笑了笑,“我已经在绝路上了。”
秋池静静地看着她,不知还能再说些什麽。
院长又道:“你最好尽快离开,否则再耽误几分钟,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秋池听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已经点燃了炸药似的,不禁疑惑:“难不成你这里的炸药还能定时?”
她检查过其中一小部分的炸药,引线的确是连接在一起的,但定时器,她并未看到。
院长只是笑,却没回答。
这让秋池更加笃定了刚才的想法,再开口时,声音里含着怒气:“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警察?”
“我也不想,我已经尽力引开她们了,”院长叹了口气,“所以你别再浪费时间了,走吧,带着你的姐姐和朋友,还有那些警察,快点走。”
秋池一愣:“姐姐?”
院长:“不是吗?”
秋池莫名其妙:“什麽姐姐?”
“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啊,”院长说,“当年纪家把你送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车上,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和你一样漂亮,我很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