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停下的同时,隐形的压迫消失了,痛感如潮水般褪去,她得以片刻喘息。
缓了一会,秋池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墙边凑近观察。
墙面是泡沫垫,她擡手压了一下,发现怎麽都压不到底,又发现不止墙面,连那张床也是好几张软垫垒起来的。
看样子,利用硬物撞出伤口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环顾四周,她没看到门,沿着墙面摸索半晌,还是什麽都没摸到。
这里就像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但这里有空气,有充足的氧气,很显然,出口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已。
她仰头望着镜子,冷声喊道:“纪木钦。”
镜子没有回应她。
她又道:“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困住我。”
她能跑得了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像是显示屏一样,变成了纪木钦放大的脸。
她像在观察鱼缸里的鱼,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
“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乖。”她颇有些遗憾。
秋池瞪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低头抓住手腕上的手铐奋力一扯,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的无形压迫再次袭来。
她拼命抵抗着,却还是不受控地跪了下去,松开了拉扯手铐的手指。
她刚停下动作,压迫便也跟着停下了。
痛和无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秋池恍然发现,这次纪木钦给她用的东西,比上次厉害多了。
“你就这点本事了是吗?”她翻了个身,索性仰躺在地上望着镜子,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纪木钦的长发散落下来,被她擡手挽在耳後,她看着秋池,唇角洋溢起淡淡笑意。
“是啊。”她答。
秋池眸光一沉:“你到底想干什麽?”
“不干什麽。”纪木钦说。
秋池冷笑:“你关不了我多久,我早晚会从这里出去,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威胁我啊?”纪木钦笑,“可惜,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这间密室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秋池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从一开始,这就是为你准备的。”纪木钦幽幽看着她,“秋池,你就永远待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你不是最喜欢画画了吗?我会给你最好的画具,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创作,如果你还想继续画漫画,我也会帮你。”
“我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在乎的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如何?”
秋池依旧沉默。
纪木钦声音冷了下来:“你不同意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逃了。”
“纪木钦。”秋池轻声道,“你就这麽喜欢我吗?”
纪木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秋池嗤笑一声。
纪木钦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愣了一下,还是摇头:“嗯,我不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秋池说。
“你说张灼?”纪木钦淡淡一笑,“那我杀了她,你是不是就可以忘了她?”
“纪木钦!”秋池匆匆起身,伸手对准天花板,陡然打开一个黑洞,震碎了镜子。
黑洞随即收拢变小,消失不见,她的手骤然脱力,垂落身侧。
镜子裂开无数纹路,将纪木钦的影像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别动她……”秋池费力地按住手臂,调整呼吸,“算我求你。”
纪木钦眉头一挑:“你求我?”
“秋池,你拿什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