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四个……”她淡淡一笑,“秋小姐,难不成你以为画个大浓妆就没人认出你了吗?”
纪木钦一愣,目光扫过秋池,见她面色如常,心里稍微镇定了一点。
桌上静了几秒,秋池轻笑一声,摘下了口罩:“第五呢?”
“第五嘛,还是你。”仁泽打量她的妆容,淡淡道,“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偷看也应该有个度才对,像是现在,你就不该轻易摘下口罩。”
秋池挤出笑容:“还有第六吗?”
“有啊,”仁泽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纪木钦,“你说你是受害者,要爆料郊区排污厂的黑幕,但你的穿着打扮却是这麽的……该说是紧跟潮流吗?毕竟你身上穿的可是当季新款,能穿得起这个价位的人,我认为她应该不会为了三千块的情报费找上我。”
纪木钦低头看了看自己,讪讪一笑:“原来如此。”
秋池看她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催促:“你说完了吗?”
仁泽看她一眼,轻声道:“没呢。”
接着转头继续对纪木钦说:“你知道这家店其实根本没有叫月见红海的饮料吗?”
纪木钦心头一跳,立马抓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如她所说,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诈我啊?”
仁泽耸耸肩,往後一靠,两手环抱在胸前:“兵不厌诈嘛。”
“你!”纪木钦咬牙切齿。
秋池冷声道:“你说够了吗?”
仁泽视线一转,看到她的不耐烦都写在脸上,不禁笑道:“最後一个错误,你太没有耐心。”
秋池抿了抿唇,忽然笑了,笑得春风拂面。
她站起身,拉过椅子坐到仁泽身边,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出在纪木钦家里顺来的钢笔。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你最好把手拿开。”仁泽温声细语警告道。
秋池哦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指。
纪木钦隐约察觉到了她要做什麽,想要开口阻拦却已是晚了一步。
秋池在松开的下一秒忽然靠近,用钢笔尖抵住了她的喉咙。
仁泽本能地咽了口唾沫:“你干什麽?”
秋池擡眼,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後天花板上的监控,那个角度拍不到她的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些什麽。
她收回视线,低声道:“你说了这麽多,该轮到我说了吧?其实你也犯了一个错误。”
仁泽绷着身体:“什麽错误?”
她盯着那双愠怒的眼睛,语调上扬:“你太轻敌。”
仁泽笑了笑:“这里是公共场合,周围又有这麽多人,你敢动手吗?”
“你猜我敢……”秋池垂下眼帘,慢慢加重手里的力道,“还是不敢?”
仁泽索性闭上了眼睛:“我猜你不敢。”
纪木钦眉头紧皱,连连摇头示意她住手,但秋池权当没看见似的,依旧没有收手。
几秒仿佛几个世纪一样漫长,仁泽清楚感觉到冰凉的笔尖停下了,接着耳边响起秋池的声音:“不错,有胆量。”
秋池推开了她,利落收起钢笔。
仁泽从椅子上翻了下去,纪木钦赶紧去扶她,悄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仁泽拒绝了她的搀扶,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听到动静,投来视线,她不想引起注意,看了秋池一眼便坐下了。
“你买个线索都这麽警惕,看来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啊。”秋池冷嘲热讽。
仁泽倒也没否认:“是啊。”
她顿了顿又道:“但至少我不需要绕这麽大圈找人帮忙。”
秋池扯了扯嘴角:“你当然不用找人帮忙了,仇家那麽多,谁敢帮你啊?”
“也对,”仁泽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秋小姐这麽了解我啊。”
秋池慢悠悠地说:“你仗着自己有几两墨水,写了那麽多文章抨击这个丶抨击那个,兰城上下谁会不知道你啊?”
仁泽颔首:“过奖过奖。”
谁夸你了?
秋池嘴角一僵。
纪木钦终于是找到了话口,提醒道:“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仁泽点明主题:“你们想问红衣女鬼连环案的真凶是谁?”
“对对对。”纪木钦点头。
“我不是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吗?”仁泽说。
纪木钦立马拿起手机,点开了赵钱的照片,转过去递给她看:“真的是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