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匆忙追上她:“你手那麽空,倒是帮我拿点啊。”
张灼边走边伸手:“帮你拿了,晚上分我一件啊。”
“你怎麽知道我带了两件?”周淼把最大的包递过去。
“我又不瞎,”张灼拿来抱在怀里,“你这是衣服吗?我怎麽感觉像睡袋?”
“不是睡袋,是我妈做的抱枕,”周淼小声解释,“我从小到大都抱着它睡,没这个睡不着。”
张灼:“……以前出任务,在车上不睡得挺香的吗?”
周淼:“那是没办法,只能将就,现在大老远跑过来,开车都要半天,晚上再睡不好,我明天怎麽开车啊?”
张灼摇摇头:“真行。”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院门外。
张灼把包往地上一放,摸出手机,点开户籍信息,确认了一下门牌号。
是这没错。
院门是木头做的,松松垮垮半开着,张灼往里探头,擡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远处的门帘掀开,里面走出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
“谁啊?”
张灼没进去,站在门口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说明来意。
听到是警察,女人立刻走上前来,叫她们进去说话。
两人一进门,女人便锁上了院门,带着她们进到了里屋。
比起外面,里头倒是宽敞多了,前後都有院子,两人穿过中间的客厅,来到里面的院子。
院里烧了炭盆,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後背佝偻,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女人匆匆过去,同他低声说话,紧接着男人就站起来了,扯开嘴角,冲她们点了点头。
“宝珍的事,不都查清楚了吗?”男人问,“两位警官跑这一趟,还要查什麽呢?”
张灼把东西放下,坐到两人对面,周淼自觉摸出本子,在她旁边准备记录。
张灼开门见山:“李宝珍的手机在你们手上吧?”
“手机?”男人一愣,转头看向女人。
女人眨眨眼:“警官,你问这个干嘛?”
张灼说:“调查记录显示,她的手机是在结案後被家属领回去的,昨天有人接到过李宝珍的电话,是不是你们打的?”
“这怎麽可能呢?”女人急忙解释,“宝珍的东西是我领回来的,但我从来没用过啊。”
“手机在哪儿?”张灼问。
“在楼上。”女人说,“我用箱子装好的。”
张灼问:“能看看吗?”
“可以。”女人说。
得到了肯定回答,张灼站起身,往客厅里走。
女人走到她身边,低声问:“警官,真的有人接到了宝珍的电话吗?那个人是谁啊?”
“这个我们暂时不能透露。”
女人连忙点头:“是是,我懂我懂,之前来的警察也是这麽说的。”
张灼不动声色地问:“楼上是她房间?”
女人接着点头:“是。”
张灼跟在她身後,用馀光打量四周。
楼梯和院门一样,也是木制的,没做什麽奇特的造型,单单就是直上,拐角,再直上。
走完楼梯,迎面就是走廊,地板同样是木制,三人先後走过,脚下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动静。
女人来到走廊尽头,打开一道暗门。
周淼看着乌漆墨黑的楼梯,不禁疑惑:“这真是你女儿的房间?”
怎麽看着像空中牢房似的。
“这还能有假吗?”女人按亮了楼道的灯,继续在前面带路。
走过楼梯,推开最後一扇门,三人终于是来到了李宝珍的房间。
跟想象中不同,房间虽是阁楼,但比楼下客厅都敞亮,斜顶的窗户半开着,放眼望去,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洁白的云层浮在天空,同遥远的山脊连在一起,阳光斜斜照进来,照亮了整面墙壁。
张灼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女人。
女人站在书桌边上,指着身旁半人高的木箱说:“宝珍的手机就在里头。”
张灼走过去,打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