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陈念泽,目光戏谑:“耗费了不少心力吧?”
陈念泽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啊。”
“既然工作都忙完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念泽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说吧,什麽忙?”
“我需要消失一段时间,”秋池缓缓起身,站直身体,“在这期间,你帮我看着张灼,别让她做傻事。”
“又消失?”陈念泽靠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她,“这次也伤得很重?”
“还好。”秋池说。
陈念泽:“那为什麽……”
“以防万一而已,”秋池打断道,“我需要确保我真的有能力回来,不只是短暂停留。”
陈念泽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倒也是。”
话音落下,秋池背後凭空出现了一个空间,里面是她的卧室。
她背着手,往後退。
陈念泽叫住她:“等等。”
她脚步一顿。
陈念泽站起身:“我之前帮你试探过顾潇,她明明觉得你不是凶手,为什麽现在还是对你下手了?”
秋池淡淡一笑:“人心本就复杂,何况……我的确有罪。”
陈念泽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这个保姆我要做到什麽时候?”
秋池继续後退:“半个月吧。”
“半个月,你就能回来了?”
她退到了卧室里:“大概,说不准。”
空间开始收拢丶缩小。
“陈念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知道的,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空间关闭的最後一刻,她又道:“照顾好她,等我回来。”
眨眼间,秋池回到卧室。
小黑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可真会演啊,明明是好朋友,还故意装不认识。”
秋池瞬移到衣帽间镜子前,眼睛蓝光一现,镜子立刻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我拿走了你的记忆,当然也要拿走我的,”秋池边往里走,边说,“可惜,我给你留下那麽多美好的回忆,最终也没能让你对她産生感情,留她一命。”
“是我失算了。”秋池穿过地下室的门,“是我高估了你的善良。”
小黑又哼了一声:“我的善良仅限于你,别人我都可以舍弃。”
秋池来到墙边,拿起桌上的长钉:“是吗?”
小黑愣住:“你要干什麽?”
“我要干什麽,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小黑慌张:“停停停,我保证,晚上再也不跑出来给你找麻烦了。”
秋池放下了长钉,瞬移躺到床上,隔空拿起锁扣,一个个套在身上。
“晚了,小黑。”
长钉瞬间吸进了凭空出现的黑洞里,下一秒,黑洞又出现在秋池上方。
刚才消失的长钉犹如利剑一般,齐刷刷射出,骤然贯穿身体的每个关节。
小黑:“你疯了!”
秋池咬紧牙关,任由红色扩散。
她望着天花板,身体不自觉发颤,极力克制的呼吸变得紊乱。
“我是疯了,”秋池幽幽开口,“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黑泥从伤口钻出来,为她修复血肉。
秋池闭眼,打开更大的黑洞,吸入更多长钉,毫不犹豫将自己钉在床板上。
她笑着张嘴,口腔里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们就这麽睡吧。”她偏头吐出一口鲜血,“这麽睡,我最安心。”
床板下,探出密密麻麻的钉子,血液顺流直下,滴落在地。
小黑沉默许久,覆盖在伤口的黑泥悄然褪去,没再将长钉顶出来。
“不疼吗?”她问秋池。
秋池气若游丝:“不疼。”
小黑嗤笑一声:“我真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