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看见村民们陆续下楼,朝着刚才她过来的方向走去。
她没在里头看见张灼,估摸着人应该还没走。
闭上眼,集中精神,她在黑暗里看到了独属于张灼的印记。
再睁眼,她站在了张灼身後。
微微啓唇,吹起一息凉风。
张灼二话不说,旋身就是一记肘击。
秋池擡手作挡,低声提醒:“是我。”
张灼的眉头立刻舒展,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去哪了?”她问着,拽住秋池的胳膊往外走,“那边有人,我们出去说。”
她说的那边,就是不远处的寝室,和教室格局一样,只是课桌椅换成了上下铺。
现在是睡觉时间,里头全是人,在外面走廊说话容易被人察觉,张灼拉着她一直走到天台才放心停下。
“你怎麽没去搬救兵?”秋池问。
“搬了,还没到呢。”张灼又问了一遍,“你去哪了?”
“没去哪儿,随便逛逛。”
张灼撇撇嘴:“……行。”
“你刚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张灼移开视线:“我也随便逛逛,不行吗?”
秋池:“行。”
又说:“村民已经下山了。”
张灼:“我知道。”
秋池看她像是没听懂,于是又道:“你搬来的救兵要是从地道上来,两边必然会撞上,不怕打草惊蛇?”
张灼:“不会,上下山的时间相差太大,村民就是睡下了,救兵都不一定能到。”
“是吗?”秋池淡淡一笑,“难怪。”
“难怪什麽?”
“你会留下。”秋池说。
远处山林漆黑幽深,张灼借着月光扫视,竟是瞧不出一条像样的路,就连院门口的山路也被茂密枝叶挡住。
张灼惦记着纸条的事,想去找郑婉清打听情况,但又有些犹豫。
她转回视线,看向秋池。
“你这麽看着我做什麽?”秋池疑惑。
张灼没回答,忽然上前一步,靠近她。
鼻尖停在距离脖颈一寸远的位置,呼吸流转,随即问道:“你去过地道了?”
秋池退开:“你是狗鼻子啊?”
张灼轻笑一声:“这麽喜欢学我说话?”
秋池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可以。”张灼挠了挠鼻梁,想起幼年时的小池也喜欢学她说话,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麽?”秋池问。
张灼两手揣兜:“没什麽,我要去查案了。”
她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回去,还是跟我一起?”
“没有第三个选择?”
“没有。”张灼笃定。
秋池听出了她的担忧:“现在这麽晚了,凶手怕是也睡了,你放心,我今晚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张灼心虚:“我又没问你这个。”
“死者家属和嫌疑人一起查案,你不觉得很怪吗?”秋池问。
张灼不爱听这些,一听就来气:“哪里怪?”
秋池没回答,眨眼的速度放慢了。
“说啊,”张灼盯着她,没好气道,“说不出来就听我的。”
她其实没想让秋池跟她一起查案,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别单独行动而已。
但秋池明显是看出来了。
她不禁在心里叹气,觉得人还是小点好,小点笨,没这麽聪明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