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紧随其後,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陈念泽呛咳一声,鲜血吐在洁白的洗手池里。
她在秋池进门前打开了水龙头,冷水瞬间冲走了大片血红。
她擡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下半张脸几乎全是血。
视线一转,她在镜子里和秋池四目相对
“你没事吧?”
陈念泽扯开嘴角,笑着回答:“没事。”
她嘴里的血染红了牙齿,说话时,不经意露了出来。
秋池看到了,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陈念泽点头:“嗯。”
秋池蜷起的手指,摩挲着残留在掌心的湿润。
她看着陈念泽这副狼狈的模样,提醒道:“你先洗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关了门,洗手间只剩下水流哗哗声。
陈念泽脱掉沾血的衣服,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浴袍出来。
秋池也已经洗掉了手上的血迹,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等待。
看到她进来,立刻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什麽了?”
陈念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搓揉湿发,走到床沿坐下。
她回想起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张灼带着特警连夜转移了所有失踪者,当场抓捕了一个中年女人还有十多个身穿灰色套装的人。
天光大亮时,警方被村民围堵,两边爆发冲突,死伤无数,张灼也在这过程中身受重伤。
至于秋池,则是为了救人,情急之下暴露了能力,而那些获救的失踪者接连病发,四肢抽搐,倒地不起,最终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秋池听完,很是不解:“为什麽会这样?”
陈念泽没去漠山村,自然也不了解里面的情况,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
後来秋池回到漠山村,和张灼她们一起目睹了村民集体点烛祭奠的场景,又从一个陌生女人口中得知货车的线索。
再到今天上午她认出院长,把院长的照片给陈念泽看过,证实了这就是未来被警方逮捕的中年女人。
以防万一,她还是叫陈念泽过来帮忙。
“如果我今晚不让警察上山,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陈念泽说:“要想改变未来,只有先弄清楚背後的原因,才能避开死局。”
于是秋池就决定毁了地道,先把村民和警方分开再说。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陈念泽转头看向张灼。
在她刚才的讲述里,刻意隐去了预知未来,借由预知梦描述了所有情况。
因此,在张灼听来,就变成了……
“她大老远跑去看你睡觉?”
陈念泽噗嗤一声笑了。
张灼不耐烦:“你们到底什麽关系?”
陈念泽拍拍她的肩头:“张队这是吃醋了?”
张灼擡手耸肩,避开了她的手:“我吃什麽醋?可笑。”
“放心吧张队,我和她啊……”陈念泽看了眼秋池,“只是朋友。”
张灼脸色稍缓,紧接着又听她补了一句:“好朋友。”
张灼甩头看她,又看旁边的秋池。
後者明显没有反驳的意思。
那就是真的了。
“呵。”张灼不知道她们以前就认识,以为这两人只是在查案时碰过几次,没好气地点评道,“见几次面就叫好朋友?看来你们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啊。”
陈念泽闻言,似笑非笑地看向秋池。
秋池不置可否。
陈念泽又道:“既然张队已经知道情况了,接下来该怎麽做,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灼没说话,盯着秋池看。